小秦爷说道:“我啊!我就是好人,非常值得你往更好的地方想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
“活着试试看,以后就会知道了。”
苏星九一愣,抬头看他。
他站在面前挡住阳光,白皙又英俊的面容在光影里并不清晰。他今天夸张到连裤子都是土黄色,使他整个人在冬日里的阳光里倍显温暖。
她没有再说话,维持一如往常的沉默。
而他在一阵静默后也维持他叽叽喳喳的倒豆子说话模式。
这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
随着气温越来越低,这山间的庭院因水汽充足,地面开始结冰。
苏星九在这里待了快一年,多少知道那个叫小秦爷的人,是很忙的。他原先十天半月来一次,而后来的次数愈发频繁。这段时间,他干脆住在这里,像个度假的退休干部。附近安插的保卫几次要插手,他都不让,亲力亲为,在院子里除冰。
她看不懂他。
两年受刑使她对人性的期待与善意降低至冰点,她是想死,又懒于正经地去找死。他曾说,她把这情调意境俱在的小庭院住成了古墓,很是契合她当下心境。
如果桑姨不每日照拂她,就这么躺着饿成一副骷髅架,是她最有可能的结局。
她在这里受他们照顾近一年,从来不曾问过这些人的身份和从事的事。
苏星九没有兴趣。
甚至不在乎这些人的目的,哪怕他们细致地养好她之后还将像那些人那样折磨她,她也无所谓。
所谓意志,是一种强烈的念想。比方说她刚刚醒来的那会,有强烈的求死意志,但那时她没有行动能力,事情做不成。而现在,时间流逝,心境在慢慢变化,她还想死,但没有了意志。哪怕是强烈的求死之心,那也是很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意志。
她没有。
苏星九也很清楚小秦爷在这里的目的,他每天和她絮叨世界上的破事,多少带有激起她兴趣和意志的想法。她始终无感,他竟也有绝佳的耐心,日复一日,从不曾放弃。
因此,她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