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坏心思,冷不丁站住搂他脖子。
“放下!”池弈骁如临大敌,“你下来,回去洗澡。”
她笑盈盈的,“你是不是再也不想靠近我,就想离我远远的,最好我不出现就好了。”语调是非常没有诚意的可怜气,贱兮兮的。
池弈骁额头蹦青筋,原本挺直的脊背此时僵硬,脸色铁青,他不去看她的脸和眼睛,“把手放开。”
“你果然不要我。”她以慢动作回放的速度把手从他脖子慢慢往下挪。
就要抽离落下时,他白皙有力的手指掐住她手腕,发狠道:“我会收拾你的。”
苏星九乐得哈哈大笑,她刚刚甚至看到他鼻头动了动,应该在确认他抓着的手是不是那只沾了鱼水的手。
没想到,他有洁癖,发作起来居然还这么好看!像滑稽戏一样!
“哎。”苏星九不再捉弄她,把袖子藏到离他远的那侧,“爱情这种东西靠不住啊靠不住,某些人呢,前脚说我是他的,后脚不仅跟个蓝眼睛美女半夜里出门,还嫌弃一点点点鱼腥味。真心酸,爱是这样的吗?”
池弈骁眼角瞥她。
她越发不怕他了。
也许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先前那种衡量的眼神和竖起的防备几乎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如今,这些反应没了。
还敢放肆地跟他闹。
就像四年前那样,不计后果地闹。
“爱不是这样。”琥珀色的瞳仁盯住她,“爱是靠得住的。”
“诶,那你不爱我吗?”她眨巴眼睛,以为自己挖了个大坑,眸光闪出得意。
池弈骁笑道:“是啊。我只说,你是我的。和爱有必然联系?”
苏星九梗住。
她下意识感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但他说出那句话时,心口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疼痛震得她没法说话。有一个大锤子,猝不及防地咚一下,把她打懵了。
两人沉默走了一段,她才找回思路,说道:“那你就是骗我,我不是你的。我虽然记不起来事情,但做人的原则不会变。我只会是,爱我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