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头生出些意味不明的情绪来,他知道,她故意的。可是她的故意,那么漫不经心,那么毫无所谓,那种故意……真的是嫉妒使然的故意吗?
男人勾起凉薄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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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九从别墅出来后径直去了崇茗山公墓,这里白天也阴森森的。参天大树都长开巨大的树荫,把阳光遮得七七八八,散落下来的光落到地上,像是走在千疮百孔的山洞里。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听着高跟鞋戳地的哒哒声,有点后悔来这里。
硬着头皮走了一段,这座公墓没有任何异常。附近都是一览无余的空地,视线可及之处也没看到建筑物。想起唐牧迩说的,苏星九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个人该不是真的住在墓里面吧?!
太……变……态……了!
受不了这种安静,苏星九忍不住开口,“喂,这里有人吗?”叫了一声后,她觉得更悚然了,“喂,那个什么骁,你在吗?喂,小叔……”
连回声都没有。
苏星九飞快地放弃找他的念头,一溜烟钻回车上,回了公司。
出过不少生死边缘的任务,却怕鬼。她一边低咒,一边无奈。怕鬼跟胆子没关系吧,那是一种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灵异玩意儿,怕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撒曼那种战斗力爆表的s级佣兵,也未必不怕鬼啊。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安定不少。
回去的路上,一个红灯处,她转眼看到药店。努力忽略的事情此刻又爬到心上,唐牧深……他可真有狠劲。但想到他让她吃避孕药的根本原因,苏星九难以忽略心头的不舒服,知道那个女人被养在别墅里,也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肉体关系,可这种关系像早晨刚拉开窗帘的阳光那样冲到眼睛里,又是另一回事。
她想起避孕药递过去的时候,那女人努力镇定又极度惨白的脸。
唐牧深一定是故意的,但他的故意何解?苏星九不明白。她甩了甩脑袋,一脚踩在油门上,把这件事抛在了汽车尾气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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