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文文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众人一看金盏起床了,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便齐齐行了个礼,一声不吭地四下散去了。
画生见姑娘们都离去了,气氛也变得很低沉,加上他自己也不喜欢这个花魁,便悻悻地转过身去,收拾起自己的画笔来。
金盏看着墙上烟霜的画像,皱着眉头走了下来,“公子真是好兴致,居然给这么一个低贱的丫头画画像,还能点了眼睛不变出美人,公子还真是偏爱这种年纪尚小的瘦弱女子呢。”
画生收好了作画的东西,包好背在了身上,背对着金盏没好气地说:“人生而平等,我从来不会把人分什么三六九等。何况,你和烟霜都是这楼里的姑娘,卖的东西都一样,你有什么好看不起人的?”
“你!”
文文正要开骂,被金盏阻止了,“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也没求你画画像,我只是好奇,堂堂的莫家家主,不在自己家里呆着,大老远跑到楼里来给姑娘们画画像,是得有多闲?”
画生转身,抬手一挡:“别。什么家主,谁爱当谁当去。其次,我喜欢给谁画画是我自己的事,姑娘管不着,而且,我只给有眼缘的姑娘画,就你这样的,命给我,我都不给你画的。”
画生一个不屑地冷哼,就想出门,结果撞上了一个相仿的公子。
“啊。”
画生定睛一看,“诶,郁兄?”
来人正是郁从文,“莫兄这是要出去?”
画生嘿嘿一声,“出去采采风。”
郁从文一笑,“正巧,我正是来寻你的,你我一见如故,正好一起出游,你采风,我也想找找灵感,做一系列的簪子。”
“好好好,我也正有此意啊!”
画生是真的高兴,和郁从文携手往外跑去了。
两个雀跃的少年淹没在了人群里,留下大门洞开的春风得意,和楼梯口气急败坏的金盏。
“呸,真是不识好歹!”文文啐了一口,对金盏说:“姑娘别生气,我们也出去逛逛吧。”
金盏看着墙上的画,咬牙切齿地说:“把那画取下来,好好的飞天,硬是挂了这么个碍眼的东西!”
“是,姑娘。”
文文正打算取画下来,就听到一声怒喝。
“我看谁敢!”
梦姑甩着帕子从后院走进来,怒目一瞪,“画生公子画的美人,千金难求,他自愿给烟霜画了一副挂在那里,那简直就是给我们春风得意一辈子的脸了,你倒好,想取下来,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