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遑论这件坏事本来就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所以贾赦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情。
他揪起第一个向他传话之人的脖领子:“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一五一十地说,不许有疏漏!”
对于某些人,拾人牙慧向来就是很开心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又有许多事实作为佐证,再掺和进去一些为了荣国府着想的场面话,那传话之人口若悬河,直说得口干舌燥。
贾赦心中思忖,这人说得并不像空穴来风,其中人名、时间、地点皆交代的清清楚楚。他虽是个混人,却不是傻子,哪里容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听罢,他就带上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往家里的田庄、店铺里头去了,不为别的,只为来一个突击检查。
贾赦这个玩意儿是看不懂什么账本子的,他也不是个讲理的人,只揪住几个管事的问,他们的工钱几何,家中住宅、起居耗费又有几何,这样两相比较,有没有中饱私囊就一下子能看出来了。
起先这些管事的哪里肯招?只个个否认,贾赦早已料到,便派了人押着管事等人,各家查处。他贾赦虽无官职,身上却有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荣国府又捏着这起人的身契文书,这些人素日如何刁横也好,如今也只好任凭贾赦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们一个一个押到家里。
奴才们家中人并不知道外头的变故,听说当家的回来了,有的使唤自己雇来的丫鬟婆子端上饭菜,有的是一群服饰华贵的儿女们出来迎接,更有甚者,一推门便有一动弹脸上掉下二斤粉的小妾,打扮得花枝招展往外头进来的男人怀里靠。
有一家的小妾还好死不死跌进了贾赦的怀里,见不是自家老爷,不过也就是迟疑了几分,竟也不惊慌,只在贾赦怀里打起滚来,两只手还不老实起来。
贾赦恶心地直皱眉头,抬腿一脚就把人踹翻在地了。
别的就不细述,只说贾赦心血来潮查抄了几个管事之家,搜出来的财物竟然够荣国府半个库房的!
这可把贾赦气得鼻子都歪了!奶奶个嘴儿的!老爷我才是荣国府承袭爵位的那个人,就算将来分家,老爷也至少要占六成,让你们这帮刁奴给我弄走了一半儿,老爷我将来分的岂不是你们给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