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探春是个庶女,如今王夫人掌家了,一个庶女的生日也让她办得有声有色起来,不过是请了素日与探春要好的一群女孩子来,竟也热闹非凡。
然后,到了三月初九日,就是贾琏的生日了。
贾琏因自己默默为外祖父守孝的孝期还未到,只推说功课繁忙不想大肆庆祝的。张令萱见了探春的生日办得那么热闹,只冷笑着让贾琏不要推脱,她待要看看贾王氏怎么给贾琏做这个生日。
而这里贾王氏也真真是骑虎难下,她只顾着探春生日热闹,自己二房面上有光,竟然忘了贾琏的生日就在六日之后。且贾琏今年刚好十九周岁,自古生日过九不过十,他这个生日可是实实在在的整生日了。
事到眼前,贾琏身为荣国府长子嫡孙,承嗣之丁,又是整生日,怎么也要比探春一个庶女办得豪华吧?贾王氏少不得大排筵宴又广撒请柬,按照赦、政二位老爷生日时的规模,把个生日宴办得烈烈轰轰的。
可她心里哪里情愿?
自从贾王氏执掌中馈一来,那公中的钱就看得如同自己的钱一样了。二房但凡有个什么花费,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而别处……除了贾母跟前的,旁的她都要推三阻四,不是少给几分,就是推迟时日。
这一回要花大把的银子给贾琏过生日,贾王氏心疼得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而这一切皆因她自己做事情不懂得瞻前顾后,本来怨不得别人,她却恨起了探春,要不是这小妮子的生日与贾琏的太靠近,她也不会面临这样的情形。
可怜小小的探春躺枪之余,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太太,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嫡母更加对她不冷不热起来,从这之后,她的生日更是再也没有好好的办过。
而贾琏生日宴的当天,其热闹仅次于贾母的生日,不仅各世家互有往来赠送,就连北静王水溶也亲自到场庆贺。
水溶是冯紫英的内兄,其妻水滟的亲哥哥,本也不是外人。且当年跟着太祖爷出征回来封王拜相的四王八公,各家都有些旧交情,北静王来贺贾琏的生辰也不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