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宝玉看罢,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薛虹心说,得了,连台词都一样,这玉只怕是非摔不可了。
宝玉先问了黛玉可曾读过什么书,黛玉素知他是个极顽劣不喜读书的,又听见母亲说他性格乖张,自己今日是初到荣国府的,自然不想平白惹人生厌,便谎称自己不曾读什么书,只些微认得几个字。
宝玉听了心中喜悦,他便是觉得女孩子识得几个字,懂些礼法便也够了,若要好的,偶能成诗作句罢了,又不指望女孩子去考状元,读那么多书在肚子里做什么?以示炫耀吗?
因又问及黛玉之名,黛玉道:“学名唤作林露,乳名黛玉。”
宝玉又问:“可也有字没有?”
黛玉红了脸,轻咬着下唇抬头看贾敏,贾敏面上一寒,已然有了怒意:“宝玉!你僭越了。”
贾宝玉还沉浸在林妹妹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忽听见姑妈生气的语调,前话也不敢再提了。他自是知道姑娘家的字号要么是未出嫁时由父亲来取,要么就是出家之后由夫君来取,他不过是黛玉的表兄而已,这样问就已经是唐突了黛玉之意。
宝玉赶紧来到贾敏跟前作揖:“姑妈恕罪,宝玉没有唐突之意,只是一时失言,以后再也不会了。”
贾宝玉也不是傻子,开玩笑,这么美若天仙的妹妹,可不能见第一面就给得罪透了,那以后还如何亲近?
贾敏素来与贾母通信频繁,自然是知道宝玉这个性子的,心道这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就是被他们家老太太给骄纵坏了,想来也没给自己的女儿造成什么名誉上的损害,贾敏身为长辈也不想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便道:“以后姊妹们之间时常玩闹,可要记住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