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薛蝌和薛虹在一处聊天,薛蟠就和薛虬在里间,两人吃着果脯喝了点小酒。
谁知那薛虬酒量太差,才喝了没两杯两只眼睛就直了,这倒没什么,只是他醉后胡言乱语,竟是定准了明儿要带薛蟠去那花街柳巷见识见识,薛蟠不知为何,便一口答应。
这倒是对了薛虬的胃口:“我跟你说,上一次你和大伯来了没几天就要走,我都没机会带你去玩儿玩儿。咱们江南的好处可不全在风景,不尝尝那些美人儿的滋味,怎么叫来过江南呢?”
里间的动静薛虹在外面听见了,他气哼哼地进来拉薛蟠回房睡觉,谁知薛虬见了薛虹还以为他对此也有兴趣,便更加口无遮拦:“哟,虹儿啊,你来得正好。当年哥哥我也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嘿嘿,怎么样,明儿跟着哥哥们一块儿走?”
薛虹见薛虬趔趄着向自己走来,手里暗暗使劲儿,看似伸手去扶了他一把,其实是把他身子的重量往下拽,生生把薛虬拽得重重跌在地上。
“虬哥哥是喝多了吧,这话可不要再说了,我们兄弟是不会跟你去的。”
谁知薛虬被这样一摔,酒醒了三分,怒道:“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也就是咱们同姓薛,我才有这样的好事便宜你,却不想你竟这么不识抬举!哼哼,你不去就罢了,我可是要带着蟠哥哥去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未……真是丢人!”
薛蟠其实并不太清楚薛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能听懂薛虬言语中的得意和轻视,一瞬间火气就被挑上来了:“谁丢人了?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什么地方还是我薛大爷不敢去的?明儿一早我就跟你走,你可不许耍赖!”
“哥哥!”
得!一个喝得醉醺醺说些不经之谈,一个又莽蠢无知竟不依不饶起来,这可怎么好?
薛虬听见薛蟠的话,笑了笑:“倒是不用起早,那种地方得晚些时候才去得。你既说要去,那我就回房好好休息了,养足了精神明日好带你去逛。”
薛虬说完不理众人,搂着自己身边伺候的小厮就走出了房间,都走了挺远的了,竟还能听见他口中断断续续的春楼小调。
薛蝌年纪最小,却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几年,知道薛虬所说的是什么地方,但仅仅是知道,家里人从来不在他跟前说那些事儿,如今听见这些,不仅脸红了,就连耳朵、脖子、后脊梁都跟着泛红,远远看着就像煮熟了的大虾。
“虹哥哥,你看虬哥哥他……他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