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虹当晚回了县衙的时候就直奔父亲休息的房间,把他在码头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薛益一听便变了脸色:“粮种?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原先罗公公临行前要我去各个农庄访察民情,听他例行公事的口吻我原还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却想不到还有这么多隐情。”
连那小罗子都知道这件事情,想来清口县粮种之事波及的范围应该已经很广了。
“查。明儿你和你哥哥跟我一块儿去农庄里实地查访,就从你说的那个尚武村开始。”
第二天一早,竹西和棠九悄悄接来了常槐山和常勇,在他们的带领下马车很快驶入了田间小路,约莫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尚武村。
这个尚武村的民居大多都是土房,偶尔也能见到一二间青瓦房,草房不是没有,只占了极少数,但以这一点来看,这个村落还不至于极度贫困。只是时值隆冬,四处一片寂寥肃杀之景,却是令人无法欣喜。
而就在这一片参差的民居中间,竟有一处坐落在村庄腹地的大宅子,前前后后两三进的院落,从主院回廊接浮道穿过一片内湖,垂花门连着一片后花园,因是冬季,别花不见,只花园一脚几棵红梅吐蕊,在这冰天雪地里看着甚美。
不用问,这个宅子就是骆家了。
薛家父子三个看着这个宅子都没说话,常勇咬着后槽牙道:“这老骆家没有人做过官,更没有如何殷实的家底子,这都是他们家来到我们尚武村以后剥削村民而来的财富。他家的一砖一瓦上面都是我们村民的血嘞!”
经常勇这么一说,众人只觉得骆家的红墙黑瓦看起来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