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张令萱心中不急是假的,她还不到三十岁,还想再生孩子呢。
“这莫不是姨太太生产的时候……?”
“是,正是此药。”
听了这话,令萱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这瓶药:“这也太贵重了些,好不好关乎着一个女人的性命,姨太太给我做什么,何不给宝钗做嫁妆?”
薛王氏苦着脸:“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是我们老爷特吩咐了我一定要亲自送到大太太手上的。只有看着你收下了这药,我们夫妻两个的歉疚之心才能稍解啊。”
张令萱听了叹了叹:“唉……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听虹儿说了。你们夫妻二人夹在中间实是难做,这药我就是收下了,将来……”
不等令萱的话说完,薛王氏便借口道:“将来不管她要做什么我都不去管她,造下的孽都是要还的,她虽是我亲姐姐,但我也不能瞎了心、盲了眼,我也是母亲,就算不为着我自己的业障,也要顾全我儿女的前程啊。”
“我也不忍叫我的琏儿少了虹儿这个朋友,你别看他们小小年纪的,却是真心相待,比我们大人单纯得多,身为母亲,我是乐得一见的。可是她毕竟是要害了我的性命,怎叫我不心寒?又怎叫我不防备?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你与她可是血肉至亲哪!”
薛王氏点了点头:“我也知道要你信我着实不容易,但我今天来,除了给你这药养身子之外也是来告诉大太太,前儿千日醉的事情我虽看破却没有告诉我姐姐,日后我还会如从前那样与我姐姐相处,但却不是为了姐妹亲情,全是为了大太太你。”
张令萱闻言愕然:“你是说……你此后不会站在你姐姐那一边?”
薛王氏无奈点头:“我和她从小脾性就不一样,她做过多少残忍的事情,我比你清楚。”比如她害得贾敏年幼时跌进莲花池伤了面颊差点毁容,又比如年下故意引你三嫂姜容慧去那炮仗高挂的檐下看冰……如此种种,她都不敢再提。
“她这是在作孽。我明着已经不知道劝了她多少回了,她从不听。若不是出了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要害人性命。我如此行事,虽然会致她恨我破坏了她的计划,但我阻她作恶,也当是帮她积德,也算是尽了姐妹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