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军队人数不少,迎面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看得张瑾心中一凛。
这么多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张瑾不免怀疑城门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攻破了。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
魔族来势汹汹,张瑾觉得这个形势不能坐以待毙。对方那震天的呐喊声激得人热血沸腾,张瑾心中一阵激荡,干脆挥剑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啊!”
喊罢,他率先驭马朝前方冲去。
一声令下,身后百万雄兵相随。
张瑾带领的人可能没有百万,也不是雄兵,但这一刻,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澎湃的战意,仿佛他是一个从不言败勇猛的将士,正带领着自己的士兵在战场是肆意奋杀。
怒吼声响彻天地,这声音激励着每一个拿着长剑朝前冲的人,此时的他们顾不上生死,满心满眼只想着如何将长剑刺向敌人,让羽箭狠狠地扎进敌人的胸膛。
祭坛下那片宽阔的空地上,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入了两股汹涌的潮水,一股是银白色,在阳光底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另一股是纯黑色,深沉却来势凶猛。
很快,一白一黑两股潮水交织在一起,互相冲散。而他们相撞时所激起的浪花,如鲜血那般红艳。
自从张瑾遇到了穿越系统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深沉地陷入过一场杀戮之中。或者说,自打他出生以来也没有过。
张瑾本以为,自己作为一个心智健全,在社会主义的光辉之下长大的现代人,这辈子唯一有机会体验杀意释放的痛快,可能就只有打游戏的时候了。他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矗立在战场上,不知疲倦的挥舞着长剑,衣袍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掠夺生命的滋味其实不好受,哪怕对方是作恶多端的魔族,哪怕对方可能连一张黝黑的脸都是怪模怪样,一点也不像人,反倒像个怪物。
张瑾不习惯做生命的主宰者。但有很多事情,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
一剑划破一个魔族的喉咙,剑不仅要快,还要利落,下剑的位置不能有分毫偏差,力道也要足够了才行。
削掉眼前来不及辨认的障碍物,只要看到黑色的东西,就像是斗牛看到了红布一样怒气冲冲的迎上去,然后在黑色的主人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