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怔,云七夜立时呆站在阴影处,半晌没有说话。她何尝不知,有些事,永远都只有一个答案。
嫁……
人……
不过两个字罢了,分开来她都听得懂,但是合起来很晦涩。这些年来,她几乎以为,宁止是活不到她及笄之年的。不想,这桩先帝定下的婚事,终于在她十五岁这年,铁板钉钉了。
何谓天子?一根汗毛都比她十个云七夜金贵。
所以,天子下旨,不得不嫁。
只是那个病秧子,宁止啊!
半晌,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扬起四十五度的脸,哀道:“上飨!吾命休矣!”
休在下月十三。
云七夜看了,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宜求嗣。她又往后瞅了瞅,哦,还宜动土、宜安葬。
听前来宣旨的太监说,是宁止亲自选的好日子。
呵呵。
果然是个好日子。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从辗转,到反侧,到最后的平静。
第二日,她和宁止的婚期,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沧流。一个是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一个是首富的幺女,两人的结合很快成了沧流各阶层茶余饭后的话料。
一大早,桂圆给云七夜梳着头,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