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只喘着气道:“小姐,奴婢怕是不成了,奴婢现在浑身没力,便是说话都觉得吃力,奴婢只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茯若只慌忙抢白道:“别说下去了,本宫不许你这样说,你一定要好好的。本宫以后还要帮你找个婆家的,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的。”
清儿只清雅一笑,缓缓道:“奴婢只想着一辈子便在小姐身边伺候便好了。其余的,奴婢不敢奢求。”
秀儿也在一旁哭泣了起来,只道:“清儿,清儿,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不要丢下咱们。”
清儿只伸手向秀儿道:“你做事一向比我细心些,且你又稳重,若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小姐。”
茯若这时只泣道:“清儿,你且忍住,本宫这就给你去找太医。你且先等着本宫。”
茯若一起身,便向门外奔去,秀莲只追了上去,拉住茯若道:“娘娘万万不可啊,现下娘娘被皇上禁足,若是娘娘强行跑了出去,只怕以后罪加一等啊。”
茯若一把挣脱开秀莲的手,只道:“罪加一等又如何,本宫现下的境地害怕什么,便是将本宫废为庶人,贬去冷宫又如何。本宫不在乎。”
到了院外,戍守的侍卫只忙着上前将茯若拦住,只道:“贵妃娘娘现下乃是禁足期间,皇上有旨,不容许娘娘出这里一步。”
茯若不理会侍卫的阻拦,一意向前奔走,侍卫只动手拉住了她,茯若不住的哭喊。秀莲只对侍卫道:“且放我出去把,贴身伺候贵妃的宫女病的不行了,且让我再去请个太医吧。”
此刻已是落雪了,寒风阵起。里间只传来秀儿的哭声,茯若一怔,只呆了半晌,只缓步又向回走去,进到里间,只见秀儿不住的哭泣,道:“贵妃娘娘,清儿,她已经去了。”
茯若此刻却是心头如同烈火灼烧一般,一种莫名的伤痛感渐渐袭来,且愈来愈浓。令她逃离不开,她上千见到榻上已经离去的清儿,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呜咽了一下,沉痛道:“好好替她收拾一下吧。”
秀莲上前对茯若泣道:“贵妃娘娘务必不要过于伤心,奴婢明日就会去办此事,但求娘娘务必要放宽心思,以免娘娘的身子也不济了。不是称了那些想害咱们的人的心愿么?”
茯若未发一言,只无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秀儿与秀莲只道茯若的脾性,也不敢跟上去,只是哭着为清儿整理后事,只听着茯若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阵阵抽泣声。
到了第二日,永巷的管事太监派了一两个太监来将清儿的尸身收走了,茯若只在一旁,退了自己手上的碧玉镶金镯,只给清儿带上了。无神道:“这只玉镯原是本宫的婶娘给本宫的,且让清儿带着上路吧。”
秀儿只红着眼去扶住茯若。秀莲这将清儿的衣物都打点好了。那太监到底对茯若还是有几分敬意,只道:“贵妃娘娘,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不然奴婢们便将她带走了。”
茯若望着清儿的尸体,神色间闪过一丝刻骨的痛,便缓缓道:“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