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既然都是阴匠,也都是所谓的家族当家的,交流起来顺畅了许多。
天井一侧的橱柜里,林林总总摆着不下百十件纸制手工艺品,个个惟妙惟肖,看上去精美异常。
“胡……大当家的,这都是你的手作?”我一边看,一边问道。
胡蹇蕥在我身边道:“也不都是,阿炎他们学了一些我的手艺,你看这些,细看较为粗糙的作品都是他们做出来的。”
她指了指一个柜子里的作品,我细看之下果然还是有些区别。
习惯性地,我下意识用手拂过那些纸制品,不禁眼角一跳,这些东西里面,都压着制诀,但却没有法诀。
这很奇怪,制作厌胜的手法一般是先成相、再压法诀,最后收工之时压入制诀,顺序不可逆转。这就意味着,眼前的所有东西,如果非要称为“厌胜”的话,也只有标识阴匠身份印记的作用。
而青音一直都保持缄默,说明这些东西和这个宅子里,没有任何阴灵。
“没什么可奇怪的,我做这些东西,只是为了爱好和赚点小钱,家里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做阴匠的事情了。”胡蹇蕥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略微暗淡地道,“那些事,都太邪性了!”
我闷头未搭话。过了一会儿陆续有人来店里参观,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不少是从市里来的青年男女,我眼睛一瞥,有一种纸质的桃花工艺品,下面的标签写的是增进桃花运,看来广告做得不错,竟然把大老远的人都吸引来了。
一个阴匠竟然只出售只带制诀的厌胜,说起来我自己都不信。
见人多了起来,天井里嘈杂了许多,我偏偏头向胡蹇蕥告辞:“胡家当家的,我先走了,得空来小食店转转,谢谢你的好茶!”
“好呀,回头见,我先忙着了。”胡蹇蕥在人群中对我挤出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