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晚,待众人都散去仅留下守灵人的时候,陈炳仁施了个办法诓走了守灵的,用一枚瓷碗便将棺木里尚未离去的生魂收走。
当夜便以陈家独门的印诀压入瓷瓶中。
而那个女子的生魂,经过印诀压制以后,便成为了陈炳仁的守子。守子这个东西很奇妙,介于阴灵和生人之间,寻常入灵的厌胜物中多半是散碎的生魂,很难有魂智的存在,而守子的魂智不但清晰,抛开没有实际的身体,几乎与常人无异。
而陈家独门的治瓷技艺,能长期保持守子的魂智不散。
因为不同于普通阴灵的特性,守子但凡在一定的禁锢法器中加持的时间久了,是能与主人心意相通的,久而久之,这瓷瓶里的守子便融入了陈炳仁的生活中。
据他本人讲,因为长期厮守,他竟然对瓷瓶里的守子产生了人类不该有的感情,放现在就叫人鬼恋,而那个时候,陈炳仁没想那么多,这个禁锢在瓷瓶里的守子不知在多少个寒夜温暖了他寂寞而清高的心灵。
旁人都觉得陈炳仁是个怪人,到了年纪不娶妻,却忙着鼓捣瓷器。
阴匠都有强迫症,都试图把自己的作品做得更完美,于是陈炳仁在给人锔碗的同时,不断地搜集他认为同那个瓷瓶匹配的瓷片,一次次更新那个瓷瓶。
久而久之,那瓷瓶竟被打磨得光滑如玉,甚至看上去跟一块完整的玉料雕出来的无异。
可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枚看似名贵的瓷瓶,却在那个年代被一个当权者给看中了。
而陈炳仁后半生的惨剧,这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