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的新娘33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5883 字 2024-05-19

李鱼化身成愤怒的小牛,攥紧拳头冲上去,双手捧住男人狰狞的脸,把脸怼上去。

石遇的脑海中,镜子的声音恶毒的盘旋着,“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动手!你快杀了他,快,快……”

不断重复的字嘎然而止,脑海陡然陷入安静。

眼前的尸山血海成了烟雾,杂乱疯长的绿色草丛重新出现在眼前。

当然,最吸引石遇注意的,是舌尖上钻心的疼痛。

李鱼后退小半步,舔舔牙,血腥浓烈,一个劲儿的往嗓子里钻。

他用手背擦了下嘴,微眯起眼,“醒了吗?”

脑子里的记忆细碎,无法完整的组成一个片段,石遇眸光极暗,转瞬即逝。

“醒了。”

属于大佬的威压终于消失,一众下属从地上爬起来,看清眼前,大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被打了一拳,咬了一口,主人没生气,还委屈吧啦的,乖得像只兔子一样……匪夷所思。

李鱼把衣领往下拉,“看清楚了吗,你干的好事。”

红痕刺眼,石遇眉头皱紧,抬手轻碰,“疼吗?”

“还好吧。”窥见对方眼里的懊恼和小心翼翼,李鱼又说不出重话了。

他把人推开,越过,去扒拉草丛,想把那条蛇王找出来。

没了。

其余人后之后觉,也跟着一起找。

“胆都快被抠出来了,怎么会没了呢?”一个下属嘀嘀咕咕,满脸疑惑。

“草丛这么大,你找遍了吗,继续找。”旁边的人拍了下同事的脑壳,手里动作不停,心里却是同样的疑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络腮胡头一个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是镇长,是镇长。”

梦境中,李鱼掀开帘子,看见村长时他已经被火烧过,浑身皮肤焦黑,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如今,老爷子走路一瘸一拐,却精神抖擞。

李鱼上前,“镇长。”

石遇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下属们将这一幕默默看在眼里,不敢说主人那表情,真像一只想讨欢心的大狼狗。

镇长没搭理青年,视线投向络腮胡,呵斥,“谁准你带陌生人进镇里的,把人赶出去。”

这位可比南苑那位难搞多了,戒备心太重。

李鱼把话直说了,“我从南苑过来,找您是为了……”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镇长打断青年,冲络腮胡大吼,“把人赶出去!”

犹豫中的络腮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对方一进小镇就说要找出口,他丝毫没有怀疑,让人进了小镇不说,还把人领到山上。

他眼神变了,一步过去横挡在李鱼和镇长之间,“请吧。”

李鱼不走,踮起脚,视线越过络腮胡的肩头,“镇长,我梦见过您,您还在梦里告诉我,这座城市是镜子虚构的。”

镇长不为所动。

李鱼个子本来就比络腮胡矮一小截,又是站在下坡,脚垫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脚心疼。

他扭动脚踝,想再争取两句,腰上突然一紧,被一双胳膊举了起来。

视线角度切换,高大的络腮胡成了下方,李鱼需要垂着眼,才能看见镇长。

镇长愣了下,仰起头气呼呼地说,“你们走,镇上不欢迎外人。”

看来还是不信自己,李鱼无法,亮出底牌,语速飞快的把自己做过的梦全说一遍,包括镇里的那场大火。

镇长面无情绪,眼神无波,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松口道,“跟我走。”

山下小镇,镇民们齐聚在镇长的院子外,负责今天值日照顾镇长的小年轻,一脸好奇的站在络腮胡身边。

“哥,那几个人到底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络腮胡语含警告,“小孩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

其他人同样好奇,小镇很少有外人来,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冒然进来两个外地人,如今连鼎鼎大名,全市皆知的石先生也来了。

来就来吧,还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看着像要闹事的。

院子里,石遇和一众下属,全被挡在门外。

主人自从清醒,脸色一直不好,怪吓人,大家低着头,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石遇烦躁的揉揉额角,抬眸,随手一指,“你,过来。”

下属强忍着哆嗦走近。

“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一遍,大小细节,一个都不准漏。”

当初战场上,主人杀红了眼,理智全无,谁都不敢近他的身。好不容易人清醒过来,却对之前的事情记忆不全。

看来,这发完疯就失忆的毛病还在,没好。

下属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紧张得直咽口水,随着浑身煞气的男人脸色越发难看,他的心肝肺也跟着颤抖。

娘诶,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事情就是这样。”下属声音干涩的收尾。

石遇陷入沉思,拳头咯吱作响,镜子很聪明,它无法亲自杀了青年,便想着撕扯出他最可怖的一面,好让青年远离他,再找其他途径动手。

而阴差阳错,自己差点错手就把青年杀了。

石遇暗色的眼睛里,有东西汹涌迭起,摸不着的空气随着男人的情绪变化而迅速沉重。

屋子里,镇长和南苑那位老爷子也一样,从一个箱子里掏出一面镜子。

正想去照照青年的样子,意外来了。

镇长虽然腿脚不好,但一瘸一拐走得还算利索踏实,这下子直接踩空,摔到地上,摸着胸口艰难呼吸。

李鱼嘴角抽搐,开门出去,照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就不能心情平和的老实待会儿?”

男人头一次被人拍后脑勺,懵了。

因为之前的事,他心虚的不敢反驳,更加不敢像从前那样,强势的把人按在墙上,霸道的说一句,“反了你。”

下属们退得远远的,怕出凶杀案。

石遇嘴唇翕动几下,最终只落下一个字,“哦。”

乖得不行。

下属们,“……”

李鱼心里暗爽,绷着脸倒回屋内,很有威严的砰一声砸上房门。

镇长已经缓和,坐在凳子上,李鱼跟着落座,脸恰好照进桌边的镜子里。

没变,还是那张年轻蓬勃的脸。

镇长这才真的相信,青年是唯一能找到出口的人。

他把那块小镜子收起来,又低头从折叠的腰带中,翻出藏在其中的第二块铜镜。

李鱼眸子微动,没有伸手。

镇长还有话要交代,“第三块铜镜在山里,不知道确切位置,‘出口’现在很虚弱,你一定要尽快找到它。”

小镇四面都是山,还都是连绵在一起,要找一块三分之一巴掌大的铜镜,无疑是大海捞针。

李鱼眉头微蹙,满脸愁绪。

镇长把铜镜推到青年面前,抬手按了按对方的肩膀,“我相信,它还会找你。”

肩头的手粗糙干瘪,布满了暗色的老年斑,透着坚定的信任。

李鱼,“如果我找不到呢?”

“‘出口’会彻底消失,无论活人还是死人,永生永世都会困在这里。”

李鱼捏捏手指,“如果我能打破‘入口’呢?”

镇长叹了口气,“这的确是一个离开的办法,但仅限于我们。”

李鱼,“什么意思?”

镇长,“石先生来的时间比我们都要早,没有人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但你应该知道,他和镜子之前的关联相当密切。”

李鱼敛目,所以他始终不敢冒险。

“年轻人,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镇长说,“我建议你在小镇休整一晚,说不定能得到新的指引。”

李鱼盯着镇长看了几秒,点头说了声好。

门外,镇民们各个表情凝重,隔着院子看见屋门被打开,纷纷上前,满脸都是殷殷的期盼。

镇长被青年搀扶着走出来,目光一扫,停在络腮胡身上,“安排几个房间,让石先生他们先住下。”

络腮胡做事很有效率,很快安排镇民腾出两座邻近的吊脚楼。

临走前,李鱼忽然问,“山上草丛里镇守的蛇群是怎么回事?”

镇长摇了摇头,“不清楚。”

答案出人意料,李鱼说,“蛇群并没有攻击您,是因为您身上带着铜镜吗?”

镇长这次没有说话。

李鱼当他默认了,那群蛇身上的问题不小。

小镇上少有人来,知道这群人对小镇没有危害性后,众人打算搞个篝火晚会,欢迎一下。

快傍晚的时候,外头喧嚣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李鱼心里咯噔一声,“1551,外面怎么了?”

1551说,“着火了。”

李鱼急切跑出去,手腕上的绳子随着他的突然动作而绷直,吊脚楼下,到处都是黑色浓烟,趴在镇口的大狗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有些在趴在吊脚楼上,伸着胳膊大喊救命,有些一路疯跑,急切的想要跳进水塘,却在距离水面一步之遥的地方,断了气。

一只手从后方绕过来,蒙住了青年的眼睛,随后身体被调转方向。

石遇将人按进怀里,带着往外走,惊险的避开一簇簇凭空而出的火焰。

眼睛看不见东西,耳朵和鼻子变得异常灵敏,那些痛苦的挣扎声在脑海中无限放大,鼻腔里全是竹子被焚烧过的冲人气味。

李鱼想睁眼看看周遭,奈何扣住后脑好的手太过强势。

直到抵达安全地带,石遇才松开桎梏,他捧住青年的脸,固定,“别看。”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杜绝反复修改,多检查了遍错别字,如果还有……大家暂时忍耐,无视它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