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浦临去前只告诉了他两件事,一是慕家密室的开启之法,二是伤他的并非慕家追兵,而是自京城过来的高手。
“祁连兄是受我所托才卷进此事,还因此丢了性命,我自是要为他报仇雪恨的,我原本以为自京中赶去的杀手也是慕家的人,可前些日子与卫长峰手下的那些人过招后,才发觉他们所使的剑法与杀祁连兄的杀手相似。”姜长离沉叹了一口气,才又道,“我当初并未与害死祁连兄的人交手,也只是凭他身上的伤做了判断,为了确认,今夜才趁着林将军不在府上,偷偷去了一趟衙门大牢,本以为卫长峰会矢口否认,谁成想那人还挺嚣张的,不仅一口应下此事,还笑我们大意轻敌,现在留了凤羽公主一命,他日必定后悔。”
“大意轻敌?”秦月瑶皱了皱眉,“我听阿辰说陛下是想在大战期间,留了凤羽公主牵制百里丞相,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卫长峰这话又是何意?”
“这人说话总喜欢藏一半,言语中也不尽详实。不过我见他应是盼着凤羽公主早点死,还说凤羽公主不死,大齐此战绝无可胜之机。”姜长离也皱眉,曲指敲打着桌面,“若说这凤羽公主私通夜北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她在京中与舞阳郡的人都已经被擒获,她人还被关在天牢里,而且两国战事是她被俘后才挑起的,难不成她还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在这个时候还能扰乱战事?”
“若只是私通夜北,卫长峰前几日在堂上受审时怎么不直言,他若是直接将这话说出来,陛下定然不会再留凤羽公主活命,可他偏挑了今晚外公去找他问祁连伯伯的事才说,还语焉不详,这里面只怕大有蹊跷。”
这一次攻打夜北与以往不同,他们除了调派军队备战外,还有诃伦帖与拓跋弘这两人先将夜北的情况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若凤羽公主之事跟夜北有勾结,夜北人现在也早已无暇顾及她,她的死活又怎会影响战事?
除非,她的生与死,牵涉到的是大齐国内的势力。
对方与她早已结盟,只是一直在暗中观望,她多活一日,就多给对方一日的希望,对方为了助她成事,或许会出手干涉,影响战事。
又或者,卫长峰就是想为了让凤羽公主早点死,所以才说得这般遮掩,危言耸听让他们心生疑虑之下,去取了凤羽公主的性命。
不过,仔细想来,秦月瑶更偏向自己前一种猜测。
“外公刚刚说,祁连伯伯是因为探到了慕府的秘密,才被一路追杀的?我记得,去年我在酒楼初遇威远候的时候,他说得一口流利的夜北话……”
秦月瑶说到这里,霍然起身,拉了姜长离就往观花院跑。
墨冥辰曾经告诉过她,当年他带兵在息墨谷地一战,是因军中出了叛徒,反杀战友才落败的。
那一次他带去的军队里就有广漠军,拓跋弘甚至早已对他直言,当初就是慕绥通敌,与夜北合谋才促成了这一场兵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