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牙爹理直气壮的脸。
乡人们有的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脸,有的觉得他们多管闲事的脸。
神婆涂着的大花脸,悄悄收了桃木剑。神父捧着经书画阿弥托佛。
但他们背后,是明明已经在党和政府帮扶下高大了许多的农村新建房、崭新家电。
是明明在扶贫政策已经逐渐富裕起来的生活,李岚手里正拿着现代科技的产物在玩耍。
身虽易,心难改。
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为首的那警察笑了,他身后的干部们也都笑了,竟一齐开口,不同的容貌,不同的声音,同样的语调:
“你们觉得‘自愿’就行了?那好吧。都自愿吧。”
下一刻,“她”忽然觉得浑身刺痛,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将“她”的根从李岚、黄牙、黄牙爹、李邦等人的意识当中活活拔了出来。
不,是挤了出来!
好痛......比之前那该死的家伙动手碾碎她的时候还痛......
“她”无声地在雾中惨嚎,周身一寸寸化掉。
瞬息之后,“她”彻底消失了,原本笼罩整个村子的雾,也彻底消失了。
为首的警官准确地看向某个方向,仿佛能看到“她”消失后残留的一点痕迹:“啊,那东西消失了。”
黄牙爹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黄牙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李岚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李邦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神婆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神父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堂哥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村干部说:“啊,那东西消失了。”
酒席上的所有人异口同声,一齐开口,又齐刷刷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李邦对黄牙爹说:“两孩子都才十四岁,还是在义务教育阶段,怎么能够辍学?这是违背国家法律的。赶紧送回学校去吧。手机也要没收掉,不能给他们玩。”
黄牙爹点点头:“嗯。”
黄牙理理衣服,站起来,对李岚说:“李岚同学,我们这个年纪,要以振兴中华为己任,好好学习,自觉报效祖国。”
李岚站起来,将手机一放,握起拳头坚定道:“黄天宇同学,你说的对,我们才十四岁,还是少先队员。作为少先队员,我们不应该为花花世界所迷惑。学习再苦再累,也不能轻言放弃。”
他们一齐道:“爸爸,我们不能再耽误学习了,现在就回学校去复课。”
他们纯洁背起书包,翻找出离开小学后就不再佩戴的的红领巾,手拉手,一齐向学校走去,步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