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骗我!”卿千玑咬着他苍白的手腕,却始终狠不下心真咬,虽然没有落泪,但听上去像是哭了,“该死!”
“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亲爱的殿下。”墨重华含住她柔软玲珑的耳垂,细细地舔食着,一边用最恶劣的语气缓缓说着,“这种感觉熟悉吗?是不是很想要?”
“我杀了你!”
“你不会,因为我死了,你爱的那个人也就不存在了。”墨重华熟练地在她身上到处煽风点火,满意地听着她越来越紊乱的呼吸,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燥热了起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你说,他看着你被我弄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疯子,你这个疯子。”红唇迸出了刺目的血珠,因为她过于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折磨我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有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曾经,你也是这么折磨我的。”被囚的每一天每一夜,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她的容颜,有笑着的,有哭着的,有生气的,一遍又一遍,折磨得他无法入眠。
卿卿,来救救我啊——
他在心底一次次地呼唤她的名字,可是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出现过。他甚至怀疑,这浮花宫就是她故意骗自己来的,为的就是让他被那个疯子囚禁着不要再去纠缠她。
“主子,独孤公子救上来了,呛水了人还没醒过来。”突兀的叩门声响起,恰到好处地解救了卿千玑被挟制的尴尬局面。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他。”卿千玑嗫喏着发声,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请求不会被他接受。
“你就那么在意他?”
卿千玑抿着唇没有说话,目光倔强。
“求我,我就救他。”
“我求你,救救他。”卿千玑自嘲一笑,湛蓝色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她的声音比水浪拍打在船身上的声音还要轻。
“你做的很好,很好。”扼着她脖子的手陡然缩紧,墨重华可怖的气息将她彻底包围,语气比霜雪还要冷。
随即,他将她丢到一边,兀自开门走了出去。
卿千玑捂着胸口喘了一会儿气,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全都被冷汗浸湿了,等缓过神来后她走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拨开围着的人群,她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独孤九身边,见他盘腿坐在地上数着平安符,对着他健硕的胸膛就是一拳。
“祖宗,这是怎么了?当我是沙包啊?”独孤九慌乱地躲着,�又觉得实在是有损他的男儿气魄,对着围观的人群吼了一嗓子,“不想死的就赶紧给爷爷滚远点。”
众人应声而散,独孤九瞥见眼前人绯红的眼睛,也不去躲她的拳头了,连声道:“打吧打吧,谁惹你不痛快了你就全发泄在我身上吧,反正我从小就经打——”
卿千玑蓦地扑到他身上,“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听上去是憋着狠了。
“怎么这么委屈啊,说好了啊,只准干嚎,不准掉眼泪啊,那不然我还得把你驮回去。”虽然用的是满不在意的语气,但独孤九是真的慌了,两只手搁哪儿都不是,最后落到了她的头顶,温柔地顺着她绸缎般的黑发。
“不嚎了啊,平安符我一个也没丢,全给你找回来了。”说着,他将平安符全都塞进了她手里。
“你闭嘴!”卿千玑呜咽着出声,又抓着他的衣襟鬼哭狼嚎了一阵才消停下来,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厉声警告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么不要命的事情,不然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
“昭阳。”
“怎么?”
“我喜欢你——”
四周的夜风突然停了下来,四周熙熙攘攘的人声独孤九也完全听不见,他专注地看着面前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女子,嘴里突然就无意识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可能是满天的星辰太璀璨了,可能是今天的日子实在是太应景了,也可能是她恶狠狠地警告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总之,独孤九就这么没有任何预兆地将自己的心意吐露了出来。
卿千玑攥着手里的平安符沉默着起身,思绪混乱,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人拿了命地对她好,可惜,他的这句话不止是晚说了六年,而是晚了墨重华一辈子。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一辈子也不会再变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吟,被风一吹就散。
独孤九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理了理衣袍起身,抬眸望向不远处修竹似的男子,笑了一声后开口问道:“是因为他吗?”
卿千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夜色中的墨重华啊,他身后是河岸上繁华的灯火,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可他身上的气质太过阴沉压抑,若说是神仙,那也更像是地狱里的死神。
卿千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独孤九的问题,她只是半垂着眼帘点了点头,小声地应了一声:“是,也不是。”
她喜欢的,只是那个温柔似雪的重华,而不是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可怕男人。
“我明白了,刚才我说的话,你全当耳边风吹过就忘了吧。”
“我会的。”
“没良心的坏姑娘。”独孤九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嗤笑了一声:“接下来你预备怎么着呢,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留下来和他一起度过这七夕节呢?”
“留下来。”墨重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刚好游船停靠在了岸边,独孤九冲他们俩摆了摆手,潇洒地道别:“那时间就留给你们了,要好好相处啊,墨重华,你敢惹哭她小爷我弄死你。”
卿千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收敛了神色,也预备下船。
墨重华伸手将她拦住,不悦地开口:“往哪里走?”
“戏演完了,散场。”不过是借着他让独孤九死心罢了,她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继续待下去。
“我可没说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