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华看着地上突然多了的蒲团,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容,就像春风吹落了杏花树,洋洋洒洒开出了漫天的花。
这花雨一下,他的心里便好受了些,又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能够顺畅地呼吸了一般。
除夕那夜,她站在墙头,夜风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细雪将她的身影与自己越隔越远。
在自己慌乱地担心她站不稳摔下来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她用一种快哭的语气对司昱说,她曾心悦他。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清,也庆兴自己没全都听完,否则他估计当场就气得吐血了。
反应过来后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纠缠有多恶心,多让人厌恶,他本以为她还懵懂,不懂什么是喜欢,原来她早就把喜欢用在别人身上去了。
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他生她的气,明明知道婚约的存在,还将自己当成一个陌生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生都不能变的。
凭着这股气,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两个月没出门,再也不要见到她了,她就像是这枝头上的杏花,远远地看着能叫人满心欢喜,可一伸手去触碰,花瓣就离了花萼纷纷坠落了。
碰不得,碰了就看不见那花开了,没有满心喜悦,只有无尽的凄凉孤寂。
可是当绿樱说独孤九回了春花宴的帖子,附上的还是卿千玑的名字,他慌了。
为什么独孤九都能有堂而皇之见她的理由,他却连个拙劣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一个个都跟恼人的蜜蜂似的围着她这一朵杏花转悠呢?
越想越生气,赶紧让管事备了马车,连披风都没系就匆匆赶了过来。
过来了倒好,一堆质问她的话语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全都消散了,哪怕她冷着一张脸,一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神情。
墨重华觉得难受,但当她板着脸将蒲团分给他的时候,他那一颗下沉的心又被她托了起来。真是厌恶自己,屡教不改,明知她是毒药,还总是妄想饮鸩止渴,贪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