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梁生存准则:别惹公主!

卿千玑还是个九岁的小娃娃,站直了身体也只到徐宏的腰部,但她微微抬着小巧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先生何需如此自谦,您的马术是大梁公认的第一,难不成连个垂髫小孩都教不得了吗?”

“还是说,先生是故意不愿意教我了?”她往前逼近了几步,眉目不怒而威,幼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的气势瞬间就将徐宏的气焰压了下去,“也是,毕竟我是被国子监里的陈太傅赶出来的学生,您不愿意教,也是人之常情。”

徐宏赶紧拱手行礼:“昭阳公主言重了,既然作为太学府的老师,臣岂会有不愿意教授的道理?”

旁边站着的一排排小萝卜被她说的云里雾里,咬着手指想了半天也没思考清楚。不过,见徐先生一副惊慌失色的模样,看来这新来的卿千玑刚才是放了一番狠话。

卿千玑点了点头示意,徐宏这才如获大赦,宣布今日的马术课到此结束,学生们立马欢呼雀跃,各自聚在一处撒欢。

一群嬉闹的人中,唯有一人独自安静地坐着,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

卿千玑还没来得及看清墨重华手里捧着的东西,就被三五个人拦住了视线,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丢了脸所以怒气冲冲的独孤九。

“昭阳,你是不是有病?”独孤九剑眉星目,样貌生得很是桀骜,生起气来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可卿千玑不怕,她甚至还抬手推了一把他那小胸膛,独孤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你敢推小爷我,别以为你是皇上亲封的公主我就不敢揍你!”

卿千玑挺了挺自己扁平的胸膛,哼了一声:“那你推回来啊!”

独孤九往她胸前瞅了两眼,脸色突然有点红,临走时撂下一句话:“好男不跟女斗,小爷这次就先放过你。”

卿千玑环顾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学生们都围成了一个小圈,她冷着脸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从前,太学府谁是老大我不管,但是现在,我卿千玑要在这上课,从今往后,这里本公主说了算!”

在场的学生们听了,都面面相觑,低声私语起来。这卿千玑是谁啊,那可是皇上亲封的昭阳公主,她的祖父淮安侯是太后的亲弟弟,两朝元老,匡扶幼帝,平定朝堂。她的父亲定北侯是皇上的表兄弟,为国战死,举国哀悼,母亲为表忠贞,也随定北侯去了。

总得来说,祖上往上数几代,那都是大梁的大功臣,可惜到了她这一辈,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苗,还是个女儿,承袭不了爵位。卿家到她这一辈,算是坐拥鼎盛荣光,却后继无人了。

卿千玑一生出来没两年,父亲母亲就都没了,太后心疼可怜她,将她抱到了身边养,这一养就养到了九岁,养成了个比公主还金贵的小娇娇。

上至当朝永绪皇帝,下至京城街上的小贩,都牢牢地熟记大梁生存的第一准则:千万不要招惹昭阳公主。

于是乎,一众小萝卜就三五成群地簇拥了过来,忙着谄媚讨好,不外乎就是从卿千玑的衣着打扮夸到马术精湛,外加她敢教训学院里的老大独孤九,夸赞她勇气可嘉,胆识过人。

卿千玑收了一群王公贵子做小弟,闭着眼睛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抱着胳膊好不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