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璇被谭菲逼得下不来台,谁的话也不好听,她把杯子放下,搂着江彦丞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道:“你自己玩儿吧,我要去准备晚上拍摄的道具了。”
她的胳膊搭上来特别自然,完全没担心江彦丞会条件反射地避开,江彦丞也的确没有避让,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下就松开,回头看着她道:“别担心我,忙你的去吧。”
什么是秀恩爱,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而是彼此各有空间,有各自的玩伴和娱乐项目,却没有心理负担。
谭菲在的场合,谭璇避开了,谭菲来,她就走,一个人如果想要活下去,会本能地保护自己。
“什么拍摄?我们家小七又要搞她的摄影设备啊?”谭严笑问,“从小到大,每一次看到小七,都背着个相机,她那些设备啊,我看都长得差不多,还是看到一个爱一个。”
“不都说摄影是个无底洞吗?那些镜头,买都买不完,跟珠宝收藏估计有得一拼,不仅要最新的,还收集古旧的。我觉得小江你们家以后啊,可以弄个房间,专门给小七做陈列室。”程实提议道。
江彦丞落落大方,一点没觉得有问题,笑道:“二姐夫这提议不错,我们婚房才装修了,还真给小七留了个房间做陈列室,不知道够不够大,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我觉得我们家迟早得变成展览馆,小七连暗房都有。还一钻进去捣鼓到半夜,我不把她抱走,她能弄到天亮……”
江彦丞的情绪完全没控制,说起江太太,眉飞色舞,都是细节,一点不像演戏。
谭菲的目光在江彦丞脸上扫过,又扫了一眼静默的陆翊,只觉得无趣极了。恋爱中的男女,有一种让人憎恶的刺眼,提起他们爱着的那个人,仿佛他或她浑身都发着光。
很久以前,谭璇炫耀似的夸赞陆翊时,陆翊是发着光的,人海里只觉得他最好,别人都是背景。现在,江彦丞献宝似的夸着谭璇,仿佛谭璇真的好到了极点,他和谭璇在一起,是他得到的最大的幸福。
多么刺眼啊。
不再被谭璇爱着的陆翊,黯淡得像是地上的硬泥,走过,就走过了。若是被轮椅碾过,碎得只剩渣滓,要来何用?!
“连婚房都准备好了啊,彦丞,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真打算去非洲蜜月?”谭菲笑问道。
“说到这个,我今天还跟爷爷奶奶赔罪了,我跟小七领证领得有点仓促,她脑子发热,领了证又怕了,不肯给我名分。人前不让公开,连我家那边都还不让说。唉,我啊,等她表态,她还小,不太着急。婚礼的事情,应该也要看家里的意思吧?到时候,得向大哥、二姐夫汲取点成功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