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了睡、睡了玩的日常中,她为了不堕落下去,不单开始熟悉家里的中馈,还时常给徐策缝补衣裳、下厨烧饭之类。她想着,不论发生了什么,伺候丈夫永远是第一位的吧!
徐策一开始劝她万万不要劳神,后头看她是闲得发慌,也就随她了。
三月初三是天上王母娘娘办蟠桃会的日子,王公贵族们多要办茶会或者夜宴。林氏在家里摆了宴席,请了几家相熟的主母们。
傅锦仪原本是想给林氏搭把手的,没成想自己从前主持中馈的底子都还在,账本一摆、名单一瞧,很多东西无师自通。她干脆请林氏上座,自己事无巨细地安排起宴请的事宜,从邀请的宾客单子、安排的戏班子到厨房布置的菜肴和厅堂里的摆设,一一吩咐下去,竟然都有模有样。林氏不过看了几眼,笑道:“什么毛病都没有,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傅锦仪得到了鼓励,很是欣喜,到了宴请当日穿着一件茜素红宝绣宝相花的滚边百褶裙,外头罩着五彩金雀遍地银的长裾春擅,笑盈盈地端坐在主母的位子上。陆续到来的宾客们瞧她神采奕奕,都上来问安,她在林氏和几个丫头的暗示下毫无错漏地和所有人打了招呼。
大家看她如没事人一样,都恭喜道:“郡主这是痊愈了吧!”“圣上都开了金口,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傅锦仪腼腆地笑一笑,解释道:“多谢夫人、奶奶们抬爱。我身子弱,从前的事情一直没想起来,如今刚治好了头晕的毛病。”
大家纷纷讶异,又忙关怀地嘘寒问暖。
“都是相熟的人家,不是外人。”林氏私底下拉了她的手道:“别担心,就算说错了什么也没关系!”
傅锦仪却还是很紧张——这是她重新回到社交圈子的第一站,如果一切都很好,那以后的路就好走地多了;要是真出了洋相,婆婆和丈夫或许不会责怪,却会平白无故地担心,甚至以后不准她在抛头露面了!
凭着一股劲儿支撑,她平平稳稳地办完了宴席,散的时候还有几位夫人留下来多说了两句话。
傍晚徐策回来时,林氏果然当着他的面夸奖起傅锦仪来。
“……人是不会变的,锦儿可不是真得了脑病,她什么都会做。”林氏笑道:“你也能放心了!”
徐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了。”他笑着和傅锦仪交代道:“你就一个人睡吧,不要等我!要是害怕,就跟着娘睡!”
傅锦仪刚还面露得意,一听这话眼角一抽。
“我再怎么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尴尬道:“还不至于要跟着母亲睡吧……”
徐策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我先走了。”他说道。
林氏留下来,陪着她聊了今日前来应酬的人家,将从前徐策没有说过的一些细节认真地讲解了。
可能男人和女人的视角不一样,林氏着重强调的,都是后宅里妻妾和子女们的斗争。什么争宠、争名分、争家产、争爵位。
傅锦仪听得兴致盎然,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从前徐策念着你患病,有些事儿故意瞒着你,怕你受了惊吓。”林氏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娘家的事情?”
傅锦仪眼睛一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