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扒手来说,世道的确变了。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在朝廷那里竟然也会留下比较详细的画像,还是两幅。
这也是那次清扫后慢慢建立起来的制度之一——只要在一个城中被抓了一次,画师便会照着犯人惯常的模样画上一副。然后男的便会除去胡须、女的也会被去掉妆容,再画个原生态的留档。
等待着被画像的时候,这些人一天也就一顿饭勉强不会饿死,故意进来不想挨饿那是做梦,哪有那么多的钱花在这些人身上。想要贿赂画师也是不行的,这些画师虽然都是统一的学校流水式培养出来的,检举起同行来那叫一个熟练——有钱拿呐。
这些画师大多也不是什么传统的读书人,有些甚至连字也不一定认全了。
这用炭笔画的图画,每三月一次考核,且分三档,下等辞退。剩下的人谁的越贴近现实谁的工资就高一点,那吃这口饭的人自然苦心钻研。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需求。有了手艺,哪里不能赚钱,这些画师渐渐的不限制在衙门那里讨口饭吃。一些百姓让他们给自己一家人画像、有些好看的景物画也被买回家做摆设,炭画就此流行开来。
这些炭画,比那些买不起的书生画的水墨画,更能满足平民百姓的美化生活的需要。薄利多销,很快占据了一部分市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欣赏和学习炭画。
成为一个画师,也成为了一些乞丐到了救济院后的一种好选择,拿着炭笔也是笔啊,多有面子。画画总比搬米袋之类的要轻松许多。
在一部分的读书人眼中,这种炭画的流行就和画抱枕的那派一般,有辱斯文、一点风雅都没,将画道都糟蹋了,还有学生上书要抑制这些歪门邪道。但另一部分读书人却大力支持,觉得只谈风雅的人是脑子进了水。
毕竟这种贴近现实的举动带来的好处是立竿见影的,有了档案就方便记录了,累积到一个数字,小偷便会被砍去左手小指。这样的例子出现后,小偷数量再次减少。其余的犯罪类比,保证了清扫后犯罪率可能反弹的低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