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不对的。”
“那个人会很累,而自己,也会完蛋。”
“说句丧尽天良的话,从这个意义上讲,井芸走了,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谢无缺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更不知如何回应,幸好宁友友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她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宁友友拿着遥控器,切换到第四场比赛,井芸在全场敌视宁友友之时,坚定地拉住宁友友的手那一幕。
“贺光的事情,还有那次的事情,我本来也应该自己解决的,但又被她很好地保护了。”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被她保护,我变得更加软弱,更加依赖她。”
“如果她没有站在我背后,如果肩膀没被她的下巴硌着,如果没被她的手臂拥抱着,就会站得很不安稳。”
“但这是不对的。”
“如果我一直这样下去,井芸为我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成为,一个人也能应付这个比赛、应付这个世界的宁友友;我要成为,一个人也能发光的钻石女生。”
“从井芸的溺爱和保护里毕业,一个人在钻石女声走下去,一个人,赢给她看。这是我,唯一能为井芸做的事情。”
宁友友看着身边的谢无缺,怔怔地看着自己、像不认识自己的谢无缺,平静地说:“小谢,谢谢你的陪伴。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但是我,不需要了。”
“从今以后,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了。”
谢无缺看着仿佛一夜长大的宁友友,默默站起身,离开了。
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因为宁友友已经不需要了。
从那晚开始,宁友友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顾聂飘的反对,选择了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做为下一场比赛的参赛曲目。
聂飘苦口婆心地再三劝她:“你不是擅长传达浓烈情感的类型。这首歌对你来说太重了,还是选择一些轻盈的、小清新的歌更适合你。”
宁友友只是专注地听,专注地点头,末了很有诚意地说一句“谢谢老师”,转身就走。
聂飘简直奇了怪了,她以前怎么发现宁友友性格里这种和柔弱外表反差这么大的倔强和执拗?根本油盐不进,她是一点招儿也没有了。
最让谢无缺受不了的是,宁友友似乎在试图主动和个别工作人员套近乎。其实套近乎本身不是问题,谢无缺自己平时就和工作人员勾肩搭背,井芸在时也和工作人员称兄道弟,就是蓝晶琳也常和工作人员撒娇卖乖,但她们并不是有意和工作人员套近乎,那是她们正常的交流方式。然而宁友友不同,你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见了工作人员,也只会点头微笑,礼貌得很疏离,这也是宁友友正常的交流方式。除了对井芸,谢无缺等少数几个钻石女声里的好朋友,宁友友对任何人都是礼貌客气得有些生分,像只容易受惊的紧张兮兮的小白兔,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