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了什么?”容修聿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见话筒里有声音,别骗我。”
苏夕沉默。
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
非要这么刨根问底的么?
“真的没什么……”苏夕撒谎,不想提起这件事了。
“你问我有没有生气。”容修聿勾起嘴角,目光落在窗棱上,“你问我什么有没有生气?”
不给苏夕反驳的时间,电话彼端又问:“你这么问,就一定是认为我生气了,我什么时候给了你我生气的错觉?”
苏夕仔细想了想……
那一日。
她曾生气容修聿的落井下石,也曾生气容修聿见到火车上那么多人被索财竟然无动于衷,更生气他竟然不守承诺,拒绝与她成婚。
所以当容修聿对她说,她一个拥有大好韶光的女子,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他一个瘸子身上时,她竟然生气的回复了他一句,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想来,当时她也是气急了。
只是容修聿那一日,似乎都是勾着嘴角高高兴兴的,从未有过什么不豫之色,温文尔雅,让人挑剔不出毛病。
怪不得母亲喜欢的不得了。
话筒里又传过来容修聿的问句:“怎么不说话了?”
“我只是问你,那日我说你是无情无义之人,是否生气了。”苏夕说完,又道:“你刚才没听见,我就是问了这句。”
“倒没有生气,只不过觉得有些震惊罢了。”容修聿低沉的嗓音传过来,一字一句,“毕竟这么多年,是没有人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我的。”
容修聿的声音清越,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