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扫了容修聿一眼,皱了皱柳眉,心里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反复复的念叨了几遍,手指便动起来,一颗一颗的解着他染了血的白色衬衣扣子。
容修聿闭上眼睛,额头上的汗又密了一层。
苏夕不敢想会有多疼,子弹穿胸,又没有任何的麻醉,容修聿竟能忍一个晚上,还不停的喝酒。
她越发觉得面前这个男人……
深不可测。
因为时间过久,衬衣已经凝在了伤口表面,硬扯只会带动皮肉。
苏夕手中剪刀一刻不停,将伤口周围的衬衣全部剪开,等悉数清理干净时,她的额头上也出了一层汗珠。
她看着血肉模糊的胸口,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才更为贴切。
鲜血又汩汩的流了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苏夕忍了忍,而后她猛地看向容修聿。
左胸……
枪伤是在左胸,右胸口不过是些轻微的皮肉伤。
伤口竟然不是在右胸口……
“梵少!”苏夕低声喊了他一声。
容修聿没应,苏夕声音更急了:“梵少,你怎么样了?梵少?”
容修聿慢慢睁开眼睛,扫了苏夕一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有事?”
苏夕还以为他……
她摇摇头,“你伤在了左胸,我以为……”
苏夕没有继续说下去,容修聿却是明白,“你以为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