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温此时还有些不适,却是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他伸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鼻子,“二哥酒量不佳,让六弟见笑了。”
“二哥何出此言,都是自家兄弟,无需说那些见外的话。”程锦川说着伸手就请程温进屋,“二哥那边可是收拾好了,进屋喝杯茶,咱们就动身。”
程温正好也有一些话要与程锦川说,闻言便点点头,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侍书和侍画两人已经把屋内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见到两人进来,侍书忙上前沏了一壶茶送过去。
程温目光在四下里扫了一圈,“这屋子一看就是六弟这种做学问的人住的,满屋的书卷气。”
程温此话倒真不是单纯的夸赞,他一进这屋子,就闻到一股淡雅的墨香。
虽然屋内的东西俱都已经收拾装入箱笼,但是屋里残留的淡淡墨香悠远绵长,那是屋内经年累月有人在这里练字习画才能有的。
荣国公府是靠军功起的家,已经过世的曾祖父倒是个文武全才,但是祖父和父亲缺都更偏爱习武,他们的书房内,许是因为时常要批阅公文,倒也能闻到这样的墨香。
像他们兄弟几个也都以习武为主,偶尔写个折子才会动用笔墨,如何。
而像六弟这样的人,整个就是一个行走在江南烟雨巷的温润书生,浑身上下的书卷气只怕国公府上下加在一起也抵不上他一人。
程锦川淡淡的笑了笑,四下里打量了一眼,伸手在圈椅的扶手上抚了抚,“住了这许多年,一下子真要离开这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此处宅子祖父早就给了六弟,这里的一切早已经是六弟的,日后要是想来小住,也未尝不可。”程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任谁离开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屋子,离开熟悉的环境,只怕都会心生不舍。
更何况六弟这样打小离家,独自在外生活的人。
“将来科举入仕,说不定还能被派来江南做官,到时要是想来住上一些时日,倒也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