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步月轻咳一声将氛围扯回正常轨道:“不知先生在坊间听说了什么样的传闻?”
宗斯年先喝一口茶,不紧不慢的道:“不过是些传闻,齐王妃可莫要放在心上。”
“齐王妃大人大量,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先生只管说便是。”昃顺慈应的比沈步月还要快几分,笑眯眯的又给宗斯年添了一杯茶,自己也跟着喝了一盏,看着完全不是方才那副觉得茶不如水的人了,喝的很是香甜。
“太子妃说的是,先生但说无妨。”
这种情况显然沈步月也只有点头应允的份。
“那在下便说了。”宗斯年轻轻清了喉咙,娓娓道来。
他声音本就温厚好听,听说在戏班子的时候有时候也做些伴唱的工作,只是因为目不能视才从来没有上台唱过歌,此时就算只是平铺直叙也很能将人引入场景。
“传说六年前,太子遗孤长乐公主接受天命被遣送大漠,明明是正宗皇室血脉,却只能供奉佛前,虽然有百般苦楚也是有口不能言。但是长乐公主潜心侍奉佛祖,得了佛祖点化,本应该是得道升天位列仙班之时,却发现尘缘未了,于是才再次回到京都,与齐王永结同心。”
昃顺慈本来还兴致勃勃,但是乍一听闻不过是个老旧的段子,顿时就感觉有些兴致缺缺,嘴里嘟囔道:“什么嘛……”
宗斯年笑的却和善:“百姓口耳相传的不过是这些话,大抵是觉得齐王妃仙人之姿,该是位列仙班的人吧。”
“先生谬赞了。”沈步月笑着回应,面上平静没有一点表情,可是内心却已经起了波澜。
她不是不知道因为自己这张脸,民间曾多有关于她的传闻,如今宗斯年所说,可说是众多版本中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她在佛前潜心侍奉得了佛缘,此生不过还欠楚云深一段缘分,下辈子便要转投仙路,重列仙班。
后世的事情与她现在无甚关系,她也不关心,但是前半段确实值得人细细推敲。既然是得了佛缘,便不仅仅是一国王妃可以打发的了吧?
这是不是暗指,她再回大烨,再以长乐公主的身份去做什么事情,也可以用这个由头。
百姓大多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君王是上天之子,天生就有治理国家保护他们的能力。
沈步月略略失神,在一旁的昃顺慈却好像忽然动了旁的心思,身子更往前探了探,似乎是要遮住宗斯年看向沈步月的眼神,可他本来便是个瞎子,这动作实在多余。
“宗先生是怎么知道齐王妃仙人之姿的?先生……可知道这仙人之姿该是什么模样?”
她这话问的有些犹豫,却因为这有些迟疑的语气,生出些别样的旖旎的感觉出来。宗斯年仍旧是礼貌的平和回道:“虽不曾有幸见过齐王妃仪容,但是仙人之姿总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顿了顿,眼神中似乎有几分不明意味的光彩在闪动:“我并不是天生就眼盲,而是后来生了些变故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还是见过这世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