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庄子门口时,三胖子飞跑着撵了上来,叫住了柳家人,将一匹粉色的云绸布匹塞在柳花的怀中,淡然道:“这是姑娘让我送过来的,她虽与柳家多有不和,但与黄诚算是旧识,按理应该参加婚礼,但她曾是黄家奴婢,去了水知州会不高心,黄掌柜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三胖子一拧身回了庄子,惜柳庄的大门“咣当”一声紧闭了。
柳花恍惚的看着大门,脑子打了结一般,一时不明白柳絮是什么意思。
陈氏揽了揽女儿的肩膀,将粉嫩色的云绸接过来,摸着细滑的料子道:“这丫头虽然狠,但内心还是软的,四房待她虽然不好,但没有迁怒于你,最起码,你是整个柳家,唯一一个没有对她落井下石的人,她这是念了一丝旧情吧。”
柳花呆呆的问道:“她话里的意思不是,是念在与黄家的主仆情?”
陈氏苦涩的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傻闺女的脑袋叹道:“傻丫头,那是那丫头教你如何回黄旺财的话,你按柳絮教的,黄旺财再也不会逼你找柳絮参加婚礼撑门面了,水知州的报复他承受不起。这料子,是刚刚做帕子的料子,是专门给你的。”
柳花脸上惊喜闪现,激动的抓着陈氏的手道:“娘,我是不是以后可以找由头与絮儿联系了?”
陈氏连连摇头道:“傻丫头,这旧情也是点到为止的。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千万别到絮儿眼前,凭白惹人生厌。娘只是后悔,若是当初帮助三房的是你爹而不是柳长堤那该多好,这一辈子,不会愁吃愁喝了。”
陈氏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许多,心中泛起了重重的酸水,有时恨得都想打自己几个耳光。尤其是看到如今富贵起来的柳长堤家,再看每况日下的自家,更是酸得不校
现在的柳长堤家,虽然没有通的大富贵,但隐隐己成了村中首富,住着大青石房子,穿着干净的细棉布,吃饭有肉菜,添置了不少田地,雇了长工。每隔几,奇绣工坊的活计就会派下来,柳长堤的媳妇何氏全权负责,因为要雇人,几乎全村的妇人都巴结着她,个个谄媚的让人都看不下去眼儿。
陈氏轻叹了一声,对柳花道:“回去将这帕子拿给你长堤婶子找人绣吧。”
柳花惊诧道:“娘,我自己就能绣啊,长堤婶子有着奇绣工坊的底子,工钱不会低的。”
陈氏唉了一声道:“傻姑娘,这料子是柳絮送的,她会看不出来?以前忌讳老宅与柳絮的关系,老柳家的人一个都不用。有了这个转折,她会优先用娘的,娘多赚些工钱也好贴补家用,再过几年,你弟该娶媳妇了。”
柳花喃喃的没有出话来,她十分想,自己嫁得好了,娘家也会跟着过得好了,但依黄旺财那抠的性子,怕是不抠她娘家都不错了。
柳家人走了,方家人走了,做为此事的始做俑者,柳翠红尴尬的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柳絮眼皮儿都没抬,只淡然的对鹰五道:“李家娘子的身子大好了,你通知李文武过来,将他媳妇接回家吧,今的事情,别对他提及,免得他心理不舒服。”
鹰五点零头,亲自去请了李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