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接过话说道:“娘娘,不是我们危言耸听,娘娘想想,您和柳阁老硬杠,柳阁老捏着您违背宫规,撺掇文臣们挤兑你。现在的局面不是娘娘跟柳阁老斗法,而是娘娘和整个清流斗法。娘娘不能,也不可以。”
婉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没有周全这些大局和将来。脑海中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头脑也渐次清晰了许多。
“本宫明白了,你们想说的话,本宫都知道。”
师绍松也从疯狂的仇恨中醒来。他意识到眼下情形的毒辣。说不定就是杀害师大人的幕后黑手制造的混乱。婉莹和柳阁老越是恶斗,幕后黑手越是趁乱打劫。
既然幕后黑手要乱,那自己一定要静,要稳住大局。
想到这里,师绍松对婉莹说道:“妹妹,皇太子不能没有天下文人的拥戴,咱们也不能让幕后黑手看笑话。幕后黑手越是想让咱们跟柳阁老火并,咱们越是不跟柳阁老火并。他要乱,咱们要静,只有静下来,才能看清楚局面,才能顺藤摸瓜,揪出藏在柳阁老身后的幕后黑手。”
“国舅说的对!就是这个意思!”恭亲王听到师绍松说罢,赶紧接着话说。
师绍松悲伤地摇摇头说道:“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个草民,哪里是国舅!”
恭亲王豪爽地说道:“眼下朝廷还没有加封娘娘,不过你这个国舅,本王是认定了!”
贺佑安无暇陪着恭亲王玩笑,越过两人,站在婉莹身边,悄声说道:“我能不能跟你说句话?”
恭亲王原本爽朗地拉着师绍松准备攀谈,一见贺佑安这个样子,吓得松开了手,锁着目光,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说吧,大家伙儿都在,没什么不能说的。”婉莹转过身子,远远地躲开了贺佑安,走到窗前的一方高脚茶几边。背对着身后的几个人。
芸娘沏了几杯茶,顺势将几人让座在椅子上。恭亲王和师绍松都落座,只有贺佑安不接茶杯,也不肯入座。
贺佑安曾经向师大人提过亲,师绍松是师家的长房长子,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见了这个场面,也见怪不怪。
不能说恭亲王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儿。刘氏大闹京郊行宫那天,恰好是恭亲王负责行宫戍卫,贺佑安和婉莹的绯闻,他隔着院墙,听得一清二楚。
“贺将军,坐下说话,坐下说话。”恭亲王拉着贺佑安落座。
贺佑安坐在椅子上,望着婉莹说道:“娘娘,如今这情形,不光不能和柳阁老硬碰硬,皇后之位也要缓一缓。”
婉莹惊愕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贺佑安,目光落错地盯着他,仿佛在质问“本宫从未想过要做皇后,是你亲口说要辅佐本宫登上皇后之位,如今情形这样严峻,你又说这样丧气的话。”
婉莹不是想要去争皇后之位,只是卡在当下,有些不情愿一而再再而三的后退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