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莱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偶尔又倏然张开,满眼惊恐的打量四周,周而复始,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胡莱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靠在图娇娇的身上,呼呼大睡起来,只是并没有睡多久,就被咚咚的敲门声给吵醒。
伴随敲门声的,还有惊慌失措的吼叫:“图师傅,图师傅,救命啊!”
图娇娇有些不耐,伸手揉了揉眼睛,撑起身体,冲门外道:“没死人就安静一点!”
门外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依然还是很吵闹,图娇娇起床,换好衣服,拉开门,就见有一个中年男人笔直的躺在地面上,嘴角边还残存着没有擦干净的白沫。
见图娇娇出来了,围观的人瞬间就安静下来,这里的人大多都穷苦,没有出过山沟沟,哪里见到过这般水灵灵的女人,一个个的视线瞬间就胶着在图娇娇的身上,有惊艳,有羡慕,有欲望,也有嫉妒。
一道白影从屋里窜出来,扒拉着图娇娇的腿不肯放手,众人又很惊奇的看着雪白的小狗,图娇娇瞟了一眼地上的胡莱,伸手捞起来放在自己肩头,拿着洗漱用品朝院子里边走边说道:“死不了,等我回来。”
等图娇娇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更多了,图娇娇有些不耐烦,眉头轻蹙,不悦的道:“不相关的人请先离开。”
村长连忙站出来声音洪亮的道:“大家赶紧的,别围观了,图师傅要开始工作了,别一会沾到不好的东西,几天都下不了床,快点回去!”
村民一哄而散,村长笑着冲图娇娇摆了摆手,道:“麻烦了!”
图娇娇轻声道:“你我两清了,你先出去吧!”
王凤跪坐在那个陷入昏迷的中年男人身边,身后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孩子,孩子神色呆滞,只是痴痴的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动。
王凤见图娇娇终于能看自己的丈夫了,不禁心安起来,伸手抹了抹眼泪,对图娇娇道:“今早,被人送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狗也被吓到了,现在都说不出话来,图师傅,您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图娇娇伸手将胡莱拥在怀里,见胡莱困的只想呼呼大睡,并不理会自己,抿嘴笑了笑,轻声道:“你放心吧,他就算是起尸了,你也性命无忧,他只会找直系血缘,如果昨天你丈夫因为担忧你而过来了,我在这里,他也不会这个样子。
世间万物,一切皆为因果,昨夜他犯了嗔念,将你推出来独自去承受苦厄,这是因,所以道给予他,本应该他承受的果,人呐,在生死面前,永远都表现出最本能的兽性,却永远都过高的去标榜自己,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