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茉莉看了看他说：“你先说吧。”

“女士优先，你先说。”窦煜冷硬好看的唇角，不经意地勾起了一抹温存的弧度。

就像初春的小河，化开了冰封的一角，十分魅惑人心。

朱茉莉抚了抚自己柔顺的长发，坦然说道：“我其实就是想问你，要跟我谈什么？”

窦煜深深地注视着她，低沉而清晰地问：“你……和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朱茉莉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问起她这个，稍微怔了一下，不太自然地回答：“可能，大概……春天吧……”

“春天？”窦煜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俊朗如月的脸容，露出嘲讽的苦笑：“真够积极的啊……”

朱茉莉无言以对，脸色青白不定地变了一阵，低下了头去喝咖啡。

等她放下了咖啡杯抬起眼眸来的时候，却发现窦煜深邃锐利的目光，依然瞬也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包含着说不尽的千言万语。

她的心中一慌，脸不知怎么就烫了起来，只好掩饰地去拿桌上的纸巾去擦嘴巴。

“茉莉！”窦煜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搁在桌面上的手。

“干什么？”朱茉莉心慌意乱地瞪他一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窦煜没有放开她，却也不像刚才在外面抓着她时那么用力，只是轻柔而又执着地握着她的手，深沉恳切地说：“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给你点时间？”朱茉莉有些不太明白。

“不要那么快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不要那么快嫁给别人！不要那么快宣判我的无期徒刑！”窦煜的声音热切诚恳，一双黝黑的眼眸熠熠闪亮：“至少，等到我把要送给你的礼物完朱之后！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送给我的礼物？”朱茉莉更加莫名其妙了，蹙了蹙眉头道：“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窦煜居然微微地笑了笑，眼角眉梢之间，都有了掩饰不住的温柔暖意：“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礼物，我要花费的时间相当长。但是，你一定会喜欢的。”

“其实，不用费心思的。”朱茉莉顿了一下，淡淡地道：“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

“可是这份礼物，我一定要送给你。”窦煜松开了她的手，脸上有种苦辣酸甜交织的感慨：“不管你将来，会不会留在我的身边。这份礼物，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朱茉莉还没有顾得上再说话，她的电话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看，是霍北辰打过来的，本想走出去接。可是看到窦煜那探究意味十足的眼神，她咬了咬嘴唇，干脆就在座位上接了：“喂，北辰。”

“茉莉，回家了吗？”霍北辰温润如玉的声音。

“没有呢，还在外面。”朱茉莉坦率地回答。

“哦？在哪儿呢？”霍北辰略微有点诧异，体贴地问道：“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朱茉莉瞟了瞟依然用那种似笑非笑神情注视着她的窦煜，不知怎么，话语变得有些支吾：“我和……一个朋友在一起，等会儿自己回去。”

“那好，下雪路滑，注意安全。”霍北辰并没有过多地询问她，只是温和地说了一句：“今晚我要赶一份材料，就不给你打电话了，明天接你一块儿吃饭。”

“好的，拜拜。”朱茉莉放下电话，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窦煜忽然冷冷沉沉地开了口，语气看似很悠闲，言辞却很犀利。

朱茉莉愣了一下，简短地说：“没必要。”

“是没必要还是你根本不敢告诉他？”窦煜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咄咄逼人地继续追问：“你的脸为什么发红？和我在一起，你心虚了吗？茉莉，我们今天没有做什么吧。可是你的表情，怎么让我想到背着老公去偷偷跟情人幽会的女人！”

朱茉莉瞪了瞪他，有些生气，一张精致俏丽的小脸越发涨得通红：“我回去了！”

“再坐一会儿！”窦煜凝眸注视着她，语调柔和却又不失锐利：“你根本没吃什么。”

“不！我已经吃好了。”朱茉莉硬邦邦地说着，起身开始穿外套。

“好吧。”窦煜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也只好跟着她站了起来：“我送你。”

买了单，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的大门。

门外处有一个轻微的斜坡，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朱茉莉穿着半高跟的皮靴踩在上面，冷不防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