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此时你我仍旧是泽袍亦为可知。”
鲁智深笑道:“若我不走,说不得骨头都烂了,如何能够坐在此处于相公答话。”
闲谈中,种师中问了鲁智深这些年的遭遇,鲁智深也没隐瞒,能说不能说的都说了。
眼看天已正午,种师中令人准备酒菜,要招待鲁智深。
鲁智深摆手,道:“经略相公,这酒嘛,和同袍兄弟喝才能有滋有味,和敌人喝,有甚么滋味?”
种师中坐直身体,问道:“未知鲁达此言何意?”
鲁智深道:“洒家到此,便是为了说服相公投明。
若同意,自当喝酒庆祝,若不同意,日后难免厮杀,喝酒作甚?
现下洒家在明军中也是一个统制官,地位不低,若相公不降,自可拿了洒家,去找赵佶那软蛋请功。”
种师中闻言,只沉默不语。
鲁智深道:“想当年我等驻守边境,无日不与西夏人见仗,多少手足兄弟,凭白死在了党项人手里。
现今倒好,赵佶那厮直接放了党项人进来,直把我等血汗视作无物,相公心中无怨?”
哎~种师中叹了口气。
鲁智深又道:“我国陛下神威,领兵全歼入侵西夏兵,实在大快人心。
且,各部趁其空虚,已经占领了这。河套许多地方,实现了我等一贯的夙愿。
若是老种相公泉下有知,自可含笑瞑目。
若相公投明,自可部领大军,直击兴庆府,实现边境百姓百年愿望,也可告慰种师宇。”
听到种师宇这个名字,种师中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种师宇,乃是种师中的堂弟,关系相当亲厚。
当年,他初入军中,便与鲁智深同在一伍。
他们所在的部队巡边时,突遭西夏兵袭击,因寡不敌众,损失惨重。
五百余人,回来不过一百。
种师宇被鲁智深带了回来,可惜只是一具尸体。
种家时代戍边,战死者数以百计,种师宇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但是,这是种师中心中的痛,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痛。
此时伤口被揭开,种师中却无力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