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世界

小米粥还没凉,流进胃里有几分暖意,喉咙里火辣辣的。

傅小鱼一甩头,抹去脸上的热泪,心里暗念,“师父,徒儿此去下山,不知几时才能再见。保重!”

这“保重”二字颇为讲究,里面要有不舍,有留恋,但又要无可奈何,转身离去。

傅小鱼正咂摸着这句十年师徒一朝分别,男人之间的告别讲得有没有味道,就听见墙头上有个清脆的声音大吼了一句:

“壮士!”

一句“壮士”划过整条街的上空,用尽丹田之气,撕心裂肺。

傅小鱼惊愕的抬起头,只见墙头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一个头发梳成总角的小孩趴在墙上,嘴唇颤抖着,满目的欣喜,这是见到了同类的目光。

傅小鱼心中好像有面小鼓,“咚咚咚”地响,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奇怪的行为被人看到了?这个看到的人做出了跟他一样奇怪的行为?

他强忍着冷静下来,“壮士怎么称呼?”

比起被人嘲笑,他更渴望知道这个是不是他的同伴。

“在下,慕容板凳,”那小孩笑了,“阁下怎么称呼?”

“傅小鱼,把后院的牛牵进来。”里屋传来母亲不合时宜的声音。

傅小鱼脸上一红,这下丢人了。

“在下傅小鱼。”傅小鱼生平第一次做这样的自我介绍,明明在脑海里已经过了千遍万遍,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声如蚊呐。

傅小鱼转身去牵牛,心中的喜悦像烧开了的水,溢到了全身。对于一个孤独的孩子来讲,这么一段简单的对话,就足以让他们成为至亲的朋友,这个剧情在傅小鱼的那个世界出现过不止一次。

慕容板凳,真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