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貌似仔细考量:“伶月帝姬此来实在孤意料之外,因而孤尚需慎重考虑。请帝姬先休憩些时日罢。”
我还未应是,桓钧烈淡薄虚浮的语气又凉凉响起,环绕于大堂之上:“四弟此行甚是辛苦,近些日子便不必再上朝了。抚军大将军一职应做何事四弟也似乎不甚明了,便一并歇下,专心陪伴伶月帝姬。”
他起身略转头看向许久未发话的桓评:“摄政王可还有事?”
我心中大乱,险些要呆若木鸡,又急切开口,徒劳尝试:“皇上!伶月断无那样娇贵,不劳平州王耽搁军务要事……”
“伶月帝姬乃是我胡汝贵客。”桓评慢条斯理,讥诮分明:“自然当由平州王负责到底。平州王以为呢?”
“摄政王所言甚是。多谢皇兄体谅。”便至此刻桓恪依旧不疾不徐,抱拳施礼。
桓钧烈便轻笑:“孤今次还有事处理,便不留伶月帝姬与四弟用膳了。四弟务必替孤将伶月帝姬安然送至住处。二位慢行。”言罢也不理我欲言又止,转身便离。桓评冷漠不屑的瞥来一眼,随之径自离开。
见我犹自愣愣望向殿门,桓恪浅笑走近:“怎么了,这般依依不舍。”
我转身看他,他挑了嘴角勾出极安抚温暖的笑意:“虽说平州王府中的餐食比不得皇宫,但也算归桑数得出名号的。伶月帝姬当真不心生向往?”
他早料想到会是如此结局,可他仍旧义无反顾的去了泛夜。眼底发热,我垂了头随桓恪举步,听他轻描淡写:“不过是回归无事闲人,也未尝不是好事。况且行兵数年,我最无所畏惧的……”
我顿了步伐,桓恪也停住,再一次对视,他眼中无半分敷衍安慰,满是君子之言信而有征的志在必得,令我安心定志:“便是置之死地,必而后生。”
回至王府已误了用膳时辰,但桓娓半分埋怨与疑惑也无,只是转头对身侧衣着飒爽的女子轻笑:“现下可都回来了。”携着她移步走近,介绍道:“月穆,这是胡汝唯一一名女将,祁连衣。连衣,此乃凉鸿伶月帝姬,萧月穆。”
看她们彼此举止神色明显相熟,且能随意来至平州王府共同用膳的必定与桓娓姐弟亲密。
她一袭赤色曲裾深衣,续衽钩边,我友善致礼:“祁将军。”
祁连衣面上带了浅浅的一抹笑,拱手回话:“伶月帝姬。”又很快收手,走至桓恪身前,笑颜渐深:“将军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