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圭斜眼看了下善勒,咬耳朵般的问道:“栾将军倒是个很细心的人,对部下也很爱护,照顾梁医官也是亲力亲为。”
善勒整个路途中都在忧心能不能走出荒漠,所以观察他二人不是很细致,而且他知道喻夫人是喻将军的未亡人,又比青鸾年长几岁,自然没有多想,这会儿看了青鸾事无巨细的照顾梁医官,是有些暧昧的样子。
“栾将军的确比较得军心,三军受困于回纥人之时,喻将军又被暗杀,若不是这少年英雄武艺过人,足智多谋,怕是胥盛将大败,遂战后军中对青鸾颇为崇拜,至于梁医官,可能是栾将军对女人和孩子多加照拂吧,栾将军还收养了一个孩子,叫田七,也是在梁医官的帐中做学徒。”
善勒自然不敢说什么,梁医官的名誉岂能诋毁,而且是在监军大人面前,徐圭看了眼两人,笑了笑说道:“你分析的有道理,休息吧,明日趁早出发,也避开骄阳似火。”
扇风、擦拭降温、喂水,在青鸾精心的照顾下,梁夜络慢慢的好转了过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青鸾一张晒得有些黑的脸。
他本是如同书生般白皙的面堂,也没熬过这沙漠里的太阳,梁夜络看了看周围,都是席地而坐绵延数里的将士们,他们得救了,梁夜络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
“谢谢你!”她对青鸾轻声的说道,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刻还能把仅剩的一口水给了自己,她可能就死了,若不是他坚定地不独自离开,怕是她也要成为埋身荒漠的枯骨了。
“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青鸾继续为梁夜络擦拭额头和脖颈,“你可真是我所见过的最不会照顾自己的医生!”
梁夜络勉强笑了笑,眼神触及他的手,只见手心处微微的露出一条伤痕,似乎是被缰绳磨出来的伤口,“你受伤了?”
梁夜络想挣扎起身,却虚脱的没有力气,青鸾按着她不让她乱动,“我一会儿去洗一下,上些药就好了,不用担心,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押运粮草的大军终于是找到了前往边城的方向,因为途中士兵受酷暑折磨和一次极度失水让路程无限的拉长,虽然没有回纥人的伏击,也因为缺水和沙尘暴丧失了几百号的士兵,好在历经六日抵达边城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