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李木便突然请了媒人来她叔母家提亲,婚后她问起了原因,李木却说是因为曾与她哥哥在同一个地方服役,是她哥哥托他回来以后能多照顾她这个妹妹。
可她问起自己哥哥的下落时,李木却只说她哥哥并没有做了逃兵,让她不要相信朝廷的话,其他的却任她如何问也没有再回答。
所以此时听云想说起十四年前的旧案时,她不知为何便想起了十四年前,不正是李木曾经失踪的的哪一年吗?
“娘,您怎么了?”却是云想见李娘子听了她的话,便一直发呆也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李娘子回过神,见女儿担心的眼神,便摇摇头说道,“无事,你哥哥说十四年前的旧案,可有说是个什么案子,与你爹又有什么关联?”
云想犹豫的说道,“听哥哥说,是个抢劫杀人案,有个当时存活下来的人,认出爹爹手上的黑痣与当年的一个疑凶一模一样,所以才会把爹爹暂时收押,不过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单凭手上一颗痣定然是不能定案的,所以娘你先别担心,爹爹肯定会没事的。”
“抢劫杀人案?”李娘子满脸惊骇的说道,“这可怎么是好,你爹怎么会摊上这么大的案子,若是定案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难怪你哥哥昨日会变成那样,他一定是吓坏了!”虽然她之前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却还是被惊住了。
云想见李娘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忙过去拉住她的手安抚道,“娘,您别急,如今只时暂时把爹爹收押,不过是与疑犯长了相似的痣而已,同样的人这世上不说有一千,只怕一百是肯定有的,这案子还不一定真与爹爹有关,所以您先别自己吓自己!”
李娘子自然知道自己的丈夫绝不可能是那种会抢劫杀人的人,不然当年在逃难时他不知道早就杀了几个人了,要知道逃难的路上可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虽然大多数并不会明目张胆的犯案,但暗地里害死几个却根本没有人会管的,不然也不会出现季娘子那样的悲剧了。
可即便她是这么想的,但眼前的事实却是李木被关进了牢里,“你爹是怎么说的,昨日你哥哥已经见过你爹爹了吧?”
云想眼神一暗,“爹爹说让哥哥照顾好家里,不让哥哥多管这件案子的事,也说了让您照顾好自己,哥哥说看爹爹的样子似乎是认命了。”
“认命!”李娘子不由血气上涌,“怎么认命,他连个交待也没有,叫我怎么认命,那是杀头的大罪,难道他就打算这么认了?”
云想忙说道,“娘,您先别急,爹爹可能只是怕家里只有老弱妇孺不能成事,才会灰心丧气的,他如果知道您已经有了身子,为了您和将来的弟弟,他也不会轻易就认罪的。”
天边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照射着清晨的大地,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在窗前欢叫着。
李瑾长叹了一口气,“罢了,且不论你说的那案子到底是不是爹爹这个案子,现今咱们在这里胡思乱想并无好处,不若先放在一边,你一夜未睡,定然很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我今日再求小乙叔带我去趟牢里,看看能不能从爹爹嘴里再问点什么出来。”
“可是哥哥你还病着呢?”云想犹豫道。
李瑾吐了口气,洒然道,“我这算什么病,昨日不过是有些惊着罢了,已经喝了药,想来也应该无事了!”
云想却还是不放心,不由说道,“天都亮了,小乙叔早上定然还得去衙门里应卯,不若我去做了早饭,哥哥你吃了先再睡一会儿,待过了午时,衙门里不忙了,你再去寻小乙叔。”
李瑾点头说道,“好,你一晚上没睡,也是要吃了早饭再去睡好些!哥哥答应你,睡到午时再起来去找小乙叔,不会不顾身子的,如今爹爹还等着我去救呢,我不会让自己生病的。”
云想见李瑾答应了,才点头出了房间去厨房,果然李瑾吃了早饭之后,便躺回床上睡下了,他知道今天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硬仗要大,必须要精神足足的才好。
云想见李瑾睡下,把剩下李娘子和两个弟弟的早饭放到锅里温着,熄了灶里的火,才放心回房里睡下。
李娘子到底是怀了身孕,原打算早些起来照看儿子,没想到这一觉便睡到大天亮,还是同睡在她床上的两个小儿子蹑手蹑脚起床的时候,发出的动静不小心吵醒了她。
急忙起床去了大儿子房里,却见儿子正睡的很香,才放心出了房间。随后又再厨房里看到温着的早饭,自然明白女儿定然守了一个晚上,知道早上做了早饭以后才去睡得。
这个孩子,实在是懂事的让她心疼,李娘子把饭菜端出,招呼了两个儿子一起吃过早饭之后,便打发了二儿子去逐一通知放了女儿跟自己学绣花的人家,让她们近期就不要过来了。
如今当家的被关进大牢,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为何,会不会牵连到家里,但若是让那些孩子继续过来,总规还是不太好。
没有去叫醒大儿子和女儿,再打发了小儿子自去读书练字,李娘子便沉着脸拿起手中的绣活忙活起来,昨日李瑾回来的时候人还不清醒,所以她还不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也明白无论怎样,自家最近定然会急缺钱花。
前些时候她做绣活和李木在衙门里的收入虽然攒下了些钱财,但到底这才几个月,也不过就是有五六十贯的积蓄,昨日她给了李瑾家中剩下的散碎银钱,虽足有七八贯,却也一天就花掉了,她若是再不多做些,只怕家里很快就要捉襟见肘了。
云想睡醒的时候才午时,她到底还是担了很重的心事,所以睡的并不安稳,原以为能赶上李瑾出门之前起来,却没想到李瑾早就在午时之前就醒来了,这会儿已经出了门。
李娘子虽然怀了身子,但毕竟月份还小,因此到并没有多少不便,李瑾醒来时并没有与她多说,只说让她不要担心,当李瑾到底年纪还小,不懂掩饰,因此她早从李瑾的凝重的神情里也看出了李木出的事情定然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