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禹涛心里面清楚，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在伏俞域都会是言出法随，也不会有任何人去质疑他，即便是出了事情，也绝不会有人责怪他，但这种压力依旧如影随形，让他难以心安。

“刘禹涛，我们是在火中取栗。”敖旭微笑道，他似乎看出了刘禹涛心中的沉重压力：“情况也许不乐观，但担心，似乎是没有必要的。”

“换句话说，我们都已经活得足够久了，不是吗？”敖旭笑着说道。

作为天界战场的老人，刘禹涛曾经的顶头上司，敖旭的话给了刘禹涛一个新的视角。

死，也许对伏俞域的修者而言，并没有那么可怕。

“我的每一个决策，都有可能让很多人因此而死，甚至，整个仙界都会因此而毁灭。”刘禹涛苦笑道，他向来谨慎，但那种谨慎，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刘禹涛不喜欢集体，他向来独来独往。

就是因为他无法承受那种期待的压力，无法做出可能会影响许多人的决定，他更愿意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灾难。

愿赌服输，这是刘禹涛豪赌的个性。

“那又有什么关系？”敖旭两手一摊，说道：“整个仙界，早在轮回圣君陨落的时候，就已经被抛弃掉了，我们这一辈的圣者，都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已，我不知道其他的圣者是怎么看的，就我来说，能够赌一场，那就是最畅快的事情了。”

“在希望之中毁灭，也比在绝望之中苟活要好一些。”敖旭说道。

“可是，这该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刘禹涛苦笑道：“我也许该不管他们……”

“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了。”敖旭说道：“任何一个修者，在踏上修炼的道路，就已经是一个选择。”

“但现在的选择，至少，我希望刘宁她们能够选择。”刘禹涛说道：“她们走上这条道路，是因为我，最后毁灭，也可能是因为我。”

“不，因为她们弱小。”敖旭直接说道。

闻言，刘禹涛不由得一怔，心中略有些恼怒，但却很快就释然，他明白敖旭的意思。

“强者为尊，可不是因为你。”敖旭说道：“她们无法做出自己的选择，她们需要你来做选择，都是因为她们的弱小，这是修者的世界，修者的世界，从来都是如此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