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摆了摆手,背过身去重新躺下,携花看她这样也不敢打扰,上前帮她捏好被角,磕了个头才退出去。
陈贵人听着远去的脚步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水,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前在家里她就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处事不如大姐周全,想事不如三妹缜密,做事也没有小妹仔细,而如今物是人非,原先要好的四姐妹分崩离析,她能怎么办?该怎么办?
别处都有几分惨淡的味道,唯独翠红舍里现在是喜庆得颇有要过年过节的感觉,单答应与姚答应一回来就吩咐了底下人好酒好菜地端上来,狠狠地庆贺一番当下,又展望下未来,只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底下人都已经对着自己顶礼膜拜了。
单答应现在已经喝得是粉面含春了,软绵绵的,出口的话却是冷冰冰的,“我们现在至少走出了第一步,将温玉夫人拉下了马,下一个我就要收拾李小丫那个死丫头,叫她半路撒手,落井下石,现在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姚答应也是醉醺醺的道:“还有那肖贵人,她什么出身,也敢嫌弃咱们?咱们愿意求上门就是给她脸了,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日后非要她跪在这里叫我奶奶。”
单答应懒洋洋的拱了拱手,道:“恭喜姐姐了,如今没了温氏,咱们的出头之日也不远了!”
“同喜同喜啊!”
上头两人明显是喝高了已经被酒冲走了理智,自然没注意平日里贴身的宫女没有上前照顾,更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宫女垂着头若有所思。
后宫这边的事先按下不表,洛霜玒一下朝就听说了珝月太后在凤栖宫大动肝火将温氏贬作贵人,自然是要问上两句,于是今日两名答应告发温贵人谋害王嫔,妍妃与温贵人对峙的事情就完完整整的听了个全。
洛霜玒收了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道:“这白氏是突然开窍了?走罢,去凤栖宫,想来母后应该是有话要同孤说了。”
果然不出所料,大老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迎候的绮罗,绮罗见到圣驾自然立马迎上来福了福,“陛下万安,陛下,太后今日很是不痛快,都宣了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