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目光刺得姚答应当场崩溃,眼泪如决堤的河水夺眶而出,双手颤抖得捧着那个匣子,越来越抖越来越抖,最后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荷叶还颇为嫌弃的后退了两步,呸了一声,“晦气!”
姚答应不知道这话是在说这些首饰还是在说她自己,只觉得恨,恨温玉夫人的目中无人、恨荷叶这些下人们仗势欺人、恨自己只是一介平民出身,甚至她恨提议删减品阶的妍妃,至少她在南苑时,从未被这样的羞辱过。
荷叶见她这副模样,似乎还嫌不够,嘲讽的道:“还别说,小主这一匣子的首饰还是您赚了,您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这些,您还是自个儿收起来吧,就是不能戴,看看也好的!”
姚答应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头的苦涩,在荷叶的嗤笑中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首饰缓缓捡起,待她转身而去时,荷叶高声道:“你们几个用柚子水好好的冲刷几遍,免得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污秽。”
姚答应将一根摔成两半的钗子,珍而重之的放到袖中,她的心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说:这是老天在帮她,王嫔果然留下了什么东西,温玉夫人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迟早会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将今天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看着姚答应出了柳色殿,荷叶皱着眉转进内殿,禀告温玉夫人,“娘娘,姚答应已经被奴婢打发走了,只是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要奴婢这样讽刺她?”
温玉夫人的状况是真的不好,懒洋洋的瘫在床上,连呼吸都若有若无的,“她发现那根钗子的问题了吗?”
荷叶不屑的道:“这人空有野心没脑子,要不是奴婢特意踩了两脚踩断了那支钗子,估计她还不知道,居然还巴巴的捧着个匣子过来邀功,真是叫人恶心。”
温玉夫人睁开满是倦怠的双眸,道:“你这又是和谁置气?”
荷叶上前搀扶温玉夫人坐起身,在她背后垫上靠枕,担忧的道:“娘娘我们还是再宣别的太医过来看看吧!”
温玉夫人勉强的抬了抬唇角,道:“傻丫头,当初我应承时,就知道会有今日的结局,你不用替我难过,而且人总是要死的,眼一睁一闭这一天就过去,再一睁一闭这一生就过去了,再说我这一生活得够累了,不想活了。”
“娘娘。”几名较为亲近的大宫女哭出声来。
温玉夫人刚闭上的眼又睁开,“真是的,我还没进棺材呢你们就这样哭了,现在哭完了,日后可怎么办呢?荷叶,帮我把妆台上最底下的那个匣子拿来。”
“诺。”那是一个过分简朴的盒子,无论是样式还是纹路都太过简单,不像是宫中之物,可是这个盒子表面却很光滑可以看出制作的人很是用心,而拿着它的人也很珍惜,常常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