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亦擦着眼泪道:“小主还请节哀,只要您好,您的母亲心里也有个安慰。”
锦嫔亦满脸忧伤,掏出手帕递给英嫔,嘴上不忘安慰道:“姐姐切莫太过伤心了,不然舅妈会更加忧虑的。”英嫔擦着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三人各自落座。
“自你出了那样的大事后,弟妹就被吓出了病来,这么多年了,时好时坏的也是折磨人,”沈氏叹息一声,又转开话题,“不说这些令小主悬心的话,说来臣妇可听人说了,道你们表姐妹感情亲厚比亲姐妹都亲,你们如此,臣妇与弟妹也好放心了。”
英嫔低垂着头,温言软语的道:“说来我还要多谢姑母与锦嫔妹妹在选秀期间的关照,否则我的家世单薄,资质平平,不过蒲柳之姿,也没什么长处,如今有幸与锦嫔妹妹同在宫中,都是托了姑母与锦嫔妹妹之福。”
锦嫔与母亲对视一眼,挽着英嫔的胳膊道:“看,姐姐又在客气,可惜,你我如今都只是嫔位,不然回家去看看,想来舅妈也能放心一些。”
风光堂中看似融洽,隔壁霜泊宫流萤殿,静妃带着礼物前来关切妍妃的病情——
还是绿腰出面挡住来访之人,“奴婢给静妃娘娘请安,愿静妃娘娘安康。”
静妃素手虚扶,问道:“妍妃如何了,可醒了?”
绿腰道:“娘娘刚醒,只是累得很,话都说不完整。”
静妃柳眉颦蹙,压低声问道:“你们是不是给她用了什么?”
绿腰忙摇头道:“娘娘,奴婢们岂敢!”
“罢了,”静妃本就只是过来问问,也不想多加为难,“这一盒子珍珠是本宫给你家娘娘安神的,你拿去入库罢。”
“诺。”绿腰接过珍珠,忽然想起那日初拿到珍珠,她们谈论起珍珠羹,然后夏至便下厨给妍妃做了一碗。
“奴婢失陪,请静妃娘娘恕罪。”说完不等静妃反应,转身而去,脚下如疾风迅电。
“突然的、这是怎么了?”饶是采菊沉静也不免一愣。
静妃道:“回去罢,想来很快妍妃就会好了。”
一碗贪嘴的珍珠羹却催化了“昙月”之毒,使之进化为更难缠的寒毒,若非冬至这次死死拉着她,只怕她又能找块墙将自己碰死,做法是她提的,羹是她亲手熬的。
白苏燕躺在榻上,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冷,就是被窝里放了汤婆子也感觉不到温度,刚迷迷瞪瞪的睁眼就看见夏至肿的只剩一条线的双眼,扯了扯嘴角道:“你这是哭什么呀,提前帮本宫哭丧呢?”
“呸呸呸,娘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