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华,此次秋弥随驾的嫔妃之中,以你位份最尊,这一路上陛下的事务虽不用你如何多操心,你素日里的行事哀家不想多加过问,但此次秋弥事关国体,你若再使性子,便是陛下护着你,哀家也要同你计较到底!”
随侍的妃嫔名单昨日已传递、吩咐下去,故而夭华夫人、舒贵嫔、赵嫔出列叩首称诺。
眠月殿外,众人散去之时,却见鲜少出宫的珍太妃满面怒容的站在那,诸人小心翼翼的偷瞄温玉夫人的神色,可她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带头上去行礼,“臣妾给珍太妃请安,珍太妃看起来身子安好,以后能多出来走动走动了。”
珍太妃扫了她背后的人一眼,道:“你跟哀家过来!”
温玉夫人低头把玩自己描花的蔻丹,道:“珍太妃若是为了帮温陆氏谢赏的,那就算了,自家人何必那么客气。”
“赏,你管那叫赏?”珍太妃脾性懦弱,可见是这次是真的气到了,可最后还是知道这是在眠月殿不敢大小声,火气压了再压,“你先跟哀家去一趟如意殿,莫非哀家已经使唤不动你了。”
温玉夫人今日却是打定主意不跟她去了,“珍太妃今日是凭着什么身份来找本宫的,是作为本宫娘家的姑母还是作为本宫丈夫的姨娘?”这话太过放肆,周围的嫔妃齐齐倒抽了一口气,不是她们不想走,而是一礼后,珍太妃忘了打发她们走,就与温玉夫人吵上了。
珍太妃也注意到了她们,蹙眉道:“你们退下。”应是应了,可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想听听温玉夫人还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温玉夫人也懒得再和珍太妃虚与委蛇,道:“得了,珍太妃不如直说,这温家杵在那于本宫有什么好处?先不论他们没那个本事拱本宫上凤座,就是我这个正二品夫人靠的也不是他温家的本事,你说温家于本宫有什么用处?
百无一用的东西自然是要弃如敝履,太妃您说本宫说得对吗?”
珍太妃真是要被她的肆无忌惮吓破胆,“你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温玉夫人还故作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无辜的道:“珝月太后的眠月殿呀,太妃莫不是太久没出门,不认识了?”
“你、你怎么敢……”
其她辍在末尾的妃嫔听了温玉夫人的言论,个个是又兴奋又惊慌,心知不能再多留,脚底抹油般的快速有序的离开。
温玉夫人还有心情调侃那些人的作为,道:“一个个的还真可爱啊,以为这样就能假装没听见,也没被人发现过,人为什么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呢?”
珍太妃被她气得摇摇欲坠,“歪理,都是歪理!”
温玉夫人上前扶住她,凑近她耳边,脸上缓缓勾起的笑容像是摄人心魄、徐徐绽放的妖花,“太妃,你真的不恨那个温家吗?那个直接把你当正妻的资格直接剥夺的温家,连带着你生儿育女的本分一块否决的温家,你真的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