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燕的伤是荷叶拿了帕子临时裹了一下,也没什么时间去想伤口的事,夏至小心解开手帕,帕子上全是暗红的血渍,被咬破的口子还在汨汨往外渗着血,都快半个时辰了居然还未止住血。
“这……”
“看到娘娘的伤口,奴婢是明白了,”夏至有些急切的出声打断她的思路,“奴婢听闻流国那边有一种毒药涂在牙齿表面便会凝结成一层薄膜,若寻常吃喝并无影响,可一旦碰了一点血,血液会腐蚀了那层膜,毒药就会起作用,瞬间杀人于无形。
而娘娘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便是因为不小心沾了毒物的缘故。”
白苏燕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伤口,也不太在意,“这样,居然还有这等奇妙的毒物。”夏至小心替她处理伤口,抹上药粉,白苏燕也没什么感觉,看血慢慢止住,伤口用纱布包上。
绿腰去门口接过一叠卷册,回来奉上,道:“娘娘,奴婢刚命人调了窈室林的详细资料。”
白苏燕吩咐道:“你仔细看看罢,虽然本宫觉得明面上的可能没有破绽,或者原来的窈窕在走出家门的时候就被这个窈室林给替代了,所以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觉得哪里有不对,包括太后也没能察觉。
等等,‘窈窕’的同乡呢?宁城不会就招了‘窈窕’一个人,宫里应该会有人认识‘窈窕’的,绿腰你和……冬至呢?尚服局和尚宫局的还没扯皮完吗?
那绿腰你顺路去看看,要是冬至那差不多了,把童司籍提来,本宫有话要问她。”
“诺。”
冬至那头,几人把该招的都差不多都招完了,正在整理几人的口供,好呈交给珝月太后过目,正好顺路将童司籍一块领过来。
见她们来了,白苏燕开门见山的对童司籍道:“你掌管宫人名册,那想来对每个人的资料不说了如指掌,也该不离十了。”
童司籍跪了半天,膝盖又疼又麻,勉强扯出笑容叩首道:“奴婢不才,就这记性还好。”
“那好本宫问你,六年前,自宁城来的宫女太监有几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任职?”
童司籍稍稍回忆了一番,道:“六年前,自宁城共招了宫女二十七人,内监十人,中间病死了九人,剩下了宫女大多在北苑伺候,啊,司衣司的燕儿就是宁城出身的。”
“将燕儿提来。”
燕儿被带来时,一脸痴傻,被内监摔在地上也没反应,白苏燕看她这样,问道:“这是怎么了?之前本宫见她还是好好的。”
内监拱手道:“奴才也不知是怎么了,温玉夫人审完后她就这样了……另一个叫画眉的看着也疯疯癫癫的。”
白苏燕与夏至对看一眼,夏至摇了摇头,人脑是最复杂的东西,不是摸脉就能摸得出来的,白苏燕无奈,试探的喊了两声,“燕儿,燕儿,本宫听闻你出身宁城,你可认得窈室林或者说是关关?”
燕儿没有反应,白苏燕道:“你若是认得关关,说出你知道的,本宫保证半个月后你能提前出宫返乡,如何?”燕儿抬眼看了白苏燕一眼,又垂下头去,不言不语。
绿腰在旁帮腔道:“燕儿,你本是罪人,眼下娘娘亲自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珍惜?还是说你怀疑我们娘娘亲自承诺你的,是在哄骗你不成?”
燕儿这才有所响应,道:“关关,我认识,可她和别人私奔了,然后就又来了个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