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国骂从朱果琼口中蹦出来,其用词之粗鲁、语速之流利、嗓门之尖锐让人叹为观止,好男不跟女斗,牛飞青吓得连退好几步,生怕下秒钟她会扑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谁卖假药谁脸上长疮、脚底流脓、断子绝孙!男的当太监,女的……唔”嘴巴被钱为俊一把捂住,朱果琼狠狠咬上去,钱为俊却咬牙死活不松手。
太难听了,感觉身上某个部分凉飕飕的,周围的人相信了,发这么毒的誓,应该不可能造假吧。
“这位女同志,别骂了,牛经理确实不对,他的原意只是想表达目前国内任何一个厂家都不可能得到纯度达到98%以上的青霉素,或许是你们测定的方法有误,并非主观因素造成,我相信你们。”陶敏端劝道。
“关于那位年轻人的问题,青霉素杂质中造成过敏的成分和机理迄今为止还没有具体的答案,有人认为青霉噻唑基团是过敏反应抗原的主要决定簇,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也许在未来,通过工艺改进,打青霉素再也不需要进行皮试,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内科的权威医生下了结论,医药公司的代表们也不再纠结买不买的问题。当然不买啦,你是不是造假关我们什么事,差点骗我们上当,要记住这家药厂的名字,以后他们出厂的药品全部屏蔽。
走吧走吧,现在的交易会对参会厂家的资格管得太松了,随便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大家摇摇头。
“如果革命已经成功呢?现在距离孙先生的时代已经过去七八十年,一切都已经改变,科学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我国青霉素的提纯工艺早就超过国外了,只是诸位不知道罢了。”赵长天示意钱为俊松开朱果琼,缓缓注视面前的人群,用肯定而坚决的语气说道。
相比朱果琼的愤怒,钱为俊的慌张,赵长天闲庭信步般冷静超然的态度有种莫名的说服力,嘈杂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青霉素过敏是因为在酸性条件下它可分解为青霉噻唑酸和青霉烯酸,前者可与蛋白质结合成青霉噻唑酸蛋白,为一种速发的过敏源,是过敏反应发生最主要的原因;后者可与体内半胱氨酸形成青霉烯酸蛋白,属于迟发性致敏原。”
赵长天拿出一份手稿:“这个结论是繁昌制药厂的研究结果,已经被《中国药理学报》接收,三个月后刊出,这是手稿,大家可以看看。当青霉素纯度达到98%以上,基本不会造成任何过敏反应,我们繁昌制药厂的产品经过严格的检测,已经达到这个标准,这不是造假,而是科学数据,医者仁心,任何药厂都要为老百姓的健康负责,无法达标的产品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市场上的!”
好吧,其实这篇论文刚刚投稿,估计还在审稿当中,赵长天带着以防备用,没想到当真排上用场,反正大家也不可能真的跑去《中国药理学报》查询。
“至于价格的问题,是因为我厂菌株的发酵效价能达到30000u/ml,效价高,成本就低,加上工艺先进,得率和纯度高,成本进一步下降,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什么大家不能接受?难道非要付出双倍的价格购买低纯度的产品?难道非要自认为华夏的东西不如国外?我华夏文明传承五千年,人民从来勤劳智慧,难道会比老外要差?”
赵长天爬上桌子,大声问道:“我们比老外差吗?”
当然不!所有的人在心中高喊道,血脉中的民族自豪感被唤醒,老外能做出来的东西难道我们做不到?老外不需要皮试,凭什么我们非要皮试?我们又不是试验动物,而且皮试真的很疼啊!
“你有证据吗?”陶敏端动容的拿起论文看了看,激动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