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表面上相处融洽,其实暗地里斗得死去活来,每一件事都是他们交锋的阵地。卫浩然背景深厚,圈子里人脉广,汉江市很多干部曾经都是他父亲卫震霆的手下,因此略占上风。
市经委主任刘洪兴笑着说道:“我觉得承包药厂不是不行,但是要换个人选,不能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承包,要是没那能力,导致职工有怨言,反而不好,不如由政府指派一个人如何?”
这个建议不错,大部分人都觉得可以试试,尤其是人大的几个老领导。
卫浩然不悦的哼了声,道:“汉江市口口声声要发展,可总是发展不起来,为什么?就因为大家做事情总是束手束脚,前怕狼后怕虎,到头来被别人抢了先机。现在,我市出了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做好了完全可以推上去成为先进典型,这么好的事,干吗要让给其他省市?依我看,个人承包这个行为很快就会全国都发展起来,成为潮流趋势,到时候我们再跟风就晚了!”
“资本主义情节很严重啊,卫浩然同志……”陈文长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卫浩然刚准备发火,却被代耕年阻止了。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不要上升到阶级斗争的程度。”代耕年说道:“这样吧,投票表决。”
表决的结果是十五个人中八票同意,一票弃权,六票反对,卫浩然胜出。代耕年用暖瓶给陈文长倒了杯水,笑道:“陈市长,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喝口水,消消气。”
陈文长对刘洪兴偏了下脑袋,刘洪兴会意,笑道:“市委同意了,我也没话说,不过我建议另外再与赵随云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将三年内要达到的各个指标落实到具体的数字,此外,还要写清楚无法完成目标受到的惩罚,这样比较合理。”
“好,就这么办。”代耕年看了看卫浩然,后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大方面赢了,小细节让让无妨。
第二天,赵随云被喊到了市经委办公室。第一次到机关大院,走进汉江市最高的权利中心,赵随云紧张得脖子都硬了。
“坐,小赵同志。”刘洪兴的语气非常温和,赵随云手不自觉的搓着衣角,飞快的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
刘洪兴的办公室由两间相连的小房间组成,房间的布置略微陈旧,左边靠墙摆着一个装满书籍的书柜,书柜前是一张深棕色木制办公桌,桌面堆着一摞摞公文、书籍,摆着一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