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哪有这么好发,都看不懂……”文红军嘀咕一句。
“看不懂就学,你们连爬到运猪通道偷猪肉都能想出来,还怕看不懂文献?”
要不要这样揭老底呀,陈怀仁的脸都黑了,学就学,谁怕谁?
年轻人的饭量都大,风卷残云般啃完猪尾巴,还要啃猪蹄,啃得满嘴流油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实验室。
自那日谈话后,赵长天特地去外面请了专门的老师进行针对性的辅导,从小学教材开始教起,语数外物理化学,小青年们白天要做试验,晚上要学习,个个叫苦连天,有几个直接就撂担子不学了,然而赵长天出台一个新规定,每个月月考根据分数进行奖励,分数越高奖金越多。
何明亮学习最刻苦,当月就拿到了十块钱,把其他人刺激得嗷嗷直叫,终于,在金钱加大棒的作用下,大家都开始努力。由于工作学习太辛苦,大家回家就洗洗睡了,再不去外面调戏群众,发泄多余的精力,一时间,肉联厂的治安都好了不少,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赵长天也跟着一起学习,他其他科目没问题,但语文和物理确实需要再复习复习,此外,他除了做试验,还要每天抽出一小时给小青年们上生物课,从最基础的dna讲起,一天下来累得跟条狗似的。
奇怪的是,虽然很累,大家却觉得非常兴奋和充实,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也许是因为在青春的迷茫中忽然有了奋斗的方向吧。时光正好,他们正年轻,这样美好的时光,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一起幻想那不可知的未来,成为六个人一生中最难忘却的记忆。
曾经见面就掐的两队人马终于慢慢融合,虽然还是有明显的派别,但至少已经能够和平共处。
其他的事情都在缓慢进行中。乳酸菌菌种的分离和鉴定进展顺利,一个月下来就得到了四种不同的乳酸菌,由于没有零下八十度的冰箱,只能暂时保存在负二十度中,赵长天琢磨着去哪里弄台超低温冰箱来,这个又需要搞点外汇才行。
重组乙肝疫苗暂时没有进展,他委婉的朝董兴书表达了对酵母表达质粒的需求,董兴书很爽快的答应了,可惜京都大学那边毫无消息。
朱果琼和赵随云回去后,积极联系人马,但大多数的人都在观望,不肯先出头,这是人之常情。
很多事情是急不来的,时间是解决一切问题的良药,在静静的等待中,也许会出现新的契机。
赵长天端着饭碗,看着屋外鹅毛般挥挥洒洒的大雪,想起他回来已经整整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