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工资扣光了呢?”孙伟军提出疑问。
“当月扣光,就从下月扣,下下月……扣到你们受不了,自动离职为止。”
“赵长天,你真威风啊,老子现在就不干了!”陈怀仁把管理手册往地上一摔:“走!”
几个青年面面相觑,有人尝试着迈出脚步。
“可以走,我不留你们,不过,昨天已经签了合同,要走,就要按照合同的规矩来。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写到,自动离职者,需赔偿三月工资。”赵长天微笑道:“钱拿来,慢走不送!”
用现代的商业条款对付八十年代只有小学文凭的人,似乎有点厚黑啊,不过,这样才能震慑这帮油条子,迅速展开各项工作。
“陈哥,怎么办?”陈怀仁的小弟张启迪问道。
实在太无耻了!陈怀仁气得嘴唇发抖,那么厚的合同,谁会仔细一页一页看,看也看不明白,都是厂里的人,难道还会有啥陷阱?现在他明白了,真有陷阱,可他却傻乎乎跳进去出不来了!
“放心,任何人我都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只要好好工作,你们拿到的钱绝对超过从前数倍!好了,该讲的已经讲完,大家先去熟悉下工作的地方吧。”
赵长天把六个人分成两组,a组负责菌种鉴定,b组负责蛋白纯化,至于两组的负责人,根据表现再任命吧。
任务分下去,压力立刻减轻不少,虽然这些青年有的连小学毕业都很勉强,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只要调教得当就不会有问题。前世生物公司里负责做pcr、基因测序的很多都是本科生、大专生,甚至有高中生,因为这些试验看起来高深,其实不过是重复劳动,熟悉之后基本无技术含量,和赵爱国每天按部就班屠宰生猪没啥区别。
培训时间比较长,赵长天花了一个月才勉强让他们上手,熟悉了试验流程,期间各种鸡飞狗跳、嘀笑皆非的事件不断上演,有意无意砸碎的培养皿、试管、锥形瓶等玻璃耗材不计其数,不过总体还算成功。
陈怀仁被分到b组,他反抗、他斗争、他消极抵抗,却迫于扣工资的压力只能无奈投降。很多年以后,回首往事,他终于明白,进入赵长天实验室,是他人生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更是他成功的起点。对他如是,对其他五个人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