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闫大儒倒确是江南道人。
遂叹了声气,眉头紧锁地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听久了便听得懂了。”
见刑依彤不死心,老夫人没好气地横了她那身素白的孝服,晦气地嘴角朝下弯了弯,浑浊的眼中多有不耐烦:“闫大儒收弟子,每月束出多少,你可心中有数?”
刑依彤被问得满脸懵圈,老夫人又呵地无奈一笑:“在族学里头,这束是官中结账的,无需费你一个子儿。你如今身无长物,拉拔两个孩子原是不易,能省则省,莫要再眼高手低,做些无用的计较。”
真是!孩子再好,当娘的不明事理,又认不清现实,往后有的难了。
刑依彤闻言,当下脸涨得通红,无地自容地讪讪告退,赵王与赵王妃端坐在上头,皆撇开脸静听不语。
老夫人眼瞧着刑依彤弱柳般的身影消失在帘外,方叹了声气道:“虐待长辈,将婆婆逼逐去小姑子家生活,这等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如今无奈既接了来,也该省事些,安安生生在族学里不好?非得撞到闫大儒跟前,倘若被人拆穿了底细,流言无情,岂不自己找事?连带着国公府的女孩子全都跟着触霉头。就不该带了回来!”
赵王闻言,面子上稍微好看了些。
当时刑莲湖南下,老夫人递了消息到赵王府,赵王即刻派了心腹追赶,想要抢先一步帮上忙。
岂料刑莲湖动作极快,一路直奔越州,在了解了详情之后,又见刑依彤遭逢丧夫,公公又去的早,婆婆搬空整座宅子的家财离开,两个儿子又极年幼,一个四岁一个一岁,皆需抚养照看。
她自己又人前背后被街坊并族人谩骂不止,精神上已难堪重压,大有濒临崩溃之兆,而田氏族里的叔伯非但不伸手帮扶,反落井下石,甚至暗中谋其改嫁,企图霸占刑依彤再嫁的聘金,以及田老太太带不走的田产与房舍。
刑莲湖见情况复杂,然时间又紧,因而只巧施计谋,反坐实了田老太太的“改嫁”之名,只一招便力挽狂澜,洗清了刑依彤因“不事不孝”那黑得风雨如晦、不见天日的名声。
只是刑依彤一个弱女子独木难支,若仍留在越州,显然危机四伏,因而刑莲湖只得暂且将刑依彤带回大都,等田瑞华哥俩长大之后,再回越州支立门户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