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人有才,却性子不羁,无心仕宦,年初与顾大老爷梗着脖子大吵了一架,顾进远一怒之下断了他的口粮,不过短短两个月,惯于红尘潇洒不问前程的顾囊中存银用尽,迅速潦倒。
可顾的内在又十分清高傲娇,周围朋友看得起他,知道他手头艰难,便想着收他的画作,顾却耻于鬻画为生,只得灰溜溜地回了老巢。
被逼无奈之下,与顾进远谈妥了条件,答应上京准备明年的科举。
说的好听,什么放手一搏,实则与其说是浪子回头,倒不如说远遁离家继续逍遥来得更贴切。
而萧令仪一则是奉了长辈之命随之来到大都“监督”顾,二则内心深处也有一层不可诉之于口的心思。
她运气不错,来了没几日,便遇到赵王被授了官职。
萧洵不似旁人那般锦上添花趋炎附势地上赶着往赵王府第去恭贺,而是备下厚礼,借着探望闺女的名义,低调地拐着弯儿携着女眷来到齐国公府,向赵王的丈母娘顾老夫人道贺。
可来到齐国公府之后才惊喜地发现,赵王居然在向皇上谢过恩之后,又携赵王妃往太后的慈宁宫去过,最后竟未回府,而是双双来到齐国公府打算与老夫人一道庆贺,让老夫人也高兴高兴。
因而萧洵一家此行竟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盆满钵满!
众人说得有趣,兰陵长公主在旁淡淡地含笑招待客人,只一瞥眼,却见阮氏从外头进来,急急向自己走来,神色有些不大好:“母亲,方才续思院的下人来报信儿,说郡主晕过去了。”
兰陵蹙眉,狐疑道:“什么?”
阮氏正待细说,却不想老夫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后的丁婆子悄悄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老夫人便瞧见兰陵婆媳俩在说悄悄话。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抬高嗓音问道。
阮氏进来时曾见身后有人影闪过,略一沉吟,遂道:“回老太太的话,方才续思院的丫鬟来回话,说郡主身上不大好,恐不能过来了。”